前言

  整個般若經典有六百多卷,唯上上智的人,或許可以在有限的若干經卷中,得以悟入經中深意而通達佛法,其他的人,既使是窮盡畢生之力也難竟全功,佛或許是為了憐憫大多數眾生的原故,乃將六百多卷的般若經典,濃縮為一部【金剛經】,如果能夠悟解了整個【金剛經】的深意,就等於讀懂了整部六百卷的般若經典而且還可以憑藉着這部【金剛經】而修持成佛!因此【金剛經】是想要成佛的人,所必須修習的一部經典,然而【金剛經】的文字雖然人人可以讀得,但是深奧的真義,卻非具有大智慧的人,是不能夠領悟得到的,譬如路標,是指引你順着這條路可以走向那個地方去,而指的不是這條路,經文有如路標,是指引你去到「佛」的世界去成「佛」,而不是要你依文解字的在經文的名相上去打轉。

  達摩祖師說;「夫入道有多門」,意思是說進入「佛」的世界的道路,有很多個法門,而筆者雖然經過了四五十年對佛法的摸索,或許是由於自己的福德淺薄以致於機緣缺少,或許由於個人的智慧不足,以致於時至今日,才真實的悟得了這部經典,因此知道只要依照這部經典去切實修行的話,決定是可以成「佛」的。

  筆者在虛度了八十三個春秋時,深感來日無多,再想真修、實行,為時已晚,唯有盡人事而聽天命而已,就因為有感於斯,乃急於將拙文公諸於世,為的是希冀同修們在讀後,如果有所契會的話,當可省卻不少年月的摸索工夫,以之用於修行,必當能夠早日成佛,這乃是筆者合掌恭敬,衷心祈求的一個最大的心願,最後普願一切同修皆能夠早日成佛!

  這部經典乃是鳩摩羅什所譯,鳩摩羅什早在少年時代就已經嶄露頭角,名噪一時。他是龜茲人(新疆),祖上原是天竺人(印度),七歲時隨着他的母親一同出家,每天能背誦三萬二千字經文,被稱為「日誦千偈」的神童,至九歲時,與外道談論義理,雄辯淘淘,盡挫邪鋒,使得外道無不愧伏,此後又習五明,四韋陀典,陰陽星算,必窮其妙而後已,二十歲時,他在龜茲國受戒,並且留住龜茲國二十多年,廣習大乘經論,龜茲王為他造了金獅子座,上舖錦褥,恭請羅什說法。羅什說法時,西域各國的國王全都跪在座邊,俯伏在地,以讓羅什踏在他們的背上,一步步登上法座去。

   鳩摩羅什五十七歲時,被後秦的皇帝姚興迎請到長安,待以國師之禮,弘始四年,鳩摩羅什應姚興之請,住在逍遙園西明閣,開始了譯經工作。鳩摩羅什的翻譯事業,當時可以稱得上是獨步空前。他不僅第一次有系統的翻譯和介紹了大乘空宗的理論,而且在翻譯的文體上,也一變過去樸拙的直譯古風,而改為一種具有外來語和華語調和之美的意譯的新文體,廣為中國佛教徒所樂於唸誦,在中國的佛教史上,除了唐朝的玄奘以外,鳩摩羅什的譯經成就,是遠遠超過了其他的經典翻譯家。

甲.釋經題與經文

【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】

金剛乃是無堅不摧的意思,般若波羅蜜則是度到「佛界」的大智慧,筆者現依自己的意思譯為;決定可以成「佛」的經典,敬請見諒。

【如是我聞:】

  「釋迦牟尼佛」成「佛」謝世時,以第一多聞著稱的阿難尊者問「佛」;「一切經首置何字?佛答;乃至一切經首置如是我聞等言。」

  因此舉凡佛經,開頭都是「如是我聞」四個字,意思是這些話都是「佛」親口所宣,也是我阿難親耳所聽,全是永恆真實不虛的。

【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爾時,世尊食時,著衣持鉢,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,還至本處。飯食訖,收衣鉢,洗足已,敷座而坐。】

『一時』

是指「佛」說此經的時候。

「佛」是梵語,翻譯為「覺者」,意思是「佛」是「覺知者」,相對的我們一切眾生以及萬法都是「被覺知者」,「覺知者」的特性就是不能夠被覺知到,如果能夠被覺知到的話,那就不成其為「覺知者」而是「被覺知者」了,這正是皮之不存,毛將焉覆的道理。

也許有人會懷疑,我們為什麼是「被覺知者」呢?我看、我聽、我嗅、我吃、我說、我觸摸、我思想,這些都是我在覺知的,明明覺知的是「我」,怎麼能說「我」是「被覺知者」呢?但是請仔細的想一想,既然知道那個覺知的是「我」,那麼這個「我」,豈不也是被自己所覺知到的,因此這個「我」,仍然是屬於「被覺知者」的範疇中。如果連「我」本身都是屬於「被覺知者」的範疇中,那麼被「我」所覺知的對象更應該是屬於「被覺知者」的範疇了。

講到這裡,也許又有人懷疑,既然「覺知者」不能夠被我們所覺知道,又怎麼知道真的有「佛」呢?

其實,如果使用「排除法」,能夠排除掉一切的「被覺知者」的話,那麼剩下來的便應該是「覺知者」,也就是「佛」了!

同時,在過去的幾千年中,曾經有過許許多多的高僧大德,就用這個方法而證見了「佛」,也許你會懷疑「佛」是無形無相的,又如何能夠證見呢?要知道當你修行到某個程度時,「佛」會讓你直覺到祂的存在,而不是讓你用你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去覺知到祂的,那是不是我們所能夠覺知道得到的。

壹.「佛」無「相」

「被覺知者」實在是太多太多了,舉凡被知道的、被感覺到的、被想到的一切對象都是「被覺知者」,於是佛經中為了方便起見,統統稱之為「相」,也就是說,凡是「被覺知」到的對象都是「相」,更簡單點說,凡是被知道的都是「相」。

因為「佛」是「覺知者」,是不能夠被覺知到的,所以「佛」無「相」,也就是說凡是無「相」的就是「佛」了。

貳.「佛」有三身

「世間」有此身必然有相對的他身,而且還有如果有此身便不能夠同時具有他身的限制,因為「佛」是超越了「世間」的,所以不受「世間」的一切限制,因此「佛」既可以有「法身」,也可以有「報身」和「化身」。

又因為「佛」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絕對只有此身沒有他身的這樣限制,所以「佛」可以同時具有法身、報身、化身等三身。

什麼是「法身」?「法身」也稱為「法身佛」,是「佛」存在於「佛」的世界時,那個純粹「無相」,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不可思議的境界。

什麼是「報身」?「報身」也稱為「報身佛」,是「佛」在「出世間」為二乘賢人以及菩薩說法時,所示現的無限莊嚴的相貌。

什麼是「化身」?「化身」也稱為「化身佛」,是佛在十方無數的世界中,為一切眾生說法時,所示現出各如其類的相貌。

因此,「佛」有法身、報身、化身三身,三身同是一體,隨類示現,隱則是「法身」,現即是「報身」與「化身」,是隱是現,自由自在。

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』

當時「佛」在古印度「舍衛國」的「祇樹給孤獨園」這個地方,與一千二百五十人個德高望重的大比丘(大和尚)在一起。

  「釋迦牟尼佛」成「佛」以前,先為眾生說【阿含經】十二年,再說【方等經】八年,又說【般若經】二十二年,最後說【法華經】與【涅槃經】八年,總共講說佛法四十九年。【金剛經】是在說【般若經】的十幾年間所說的其中一部經,這時算起來已經是「佛」講說佛法的三十幾年了,在這三十幾年中,僅僅出家追隨着佛而且住在一起修行的男弟子們,就有一千二百人之多了,這些弟子雖然都已修到大比丘(二乘極果的阿羅漢)的地位,卻仍然追隨着「佛」繼續修行,這就說明了他們現在,已經不只是那些自求解脫的二乘人,乃是要發心成為菩薩去救度一切眾生的大乘人了。

  『爾時』

是指「佛」說【金剛經】的那個時候。

   『世尊』

「佛」有十種的尊號,即如來、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世尊。

「佛」是舉世所共同尊重的人,所以稱為世尊。

『食時』

大約是接近正午的光景,是出家人乞食的時候。

   『著衣』

是說當時的出家人,「佛」只允許保有三套衣服,一套是平時坐臥、工作時所穿的便服,梵名安陀會,由五條布做成。一套是做法會和外出時所穿的外出服,梵名鬱多羅僧,由七條布做成。一套是大典時所穿的禮服。梵名僧伽黎,由二十五條布做成。這時因為是出外乞食,所以換穿外出服。

在這裡筆者願意略作說明,當「佛」住世時,僧衣全都是用撿拾來的破布,洗滌乾淨後,剪去破爛毀損的部分,剩餘下來尚堪使用的布條,便拿來縫製成僧衣,因此有用五條、七條、二十五條布所做成的衣服。

  『持鉢』

是手拿著鉢,鉢指的是佛弟子拿着自己用的鐵或是陶瓦製成的鉢,因為每個人食量的大小有所不同,所以各自拿着自己的或大或小的飯鉢。

為什麼出家人要持鉢呢?因為壹.是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佛法如此規定的,貳.是有別於當時其它宗教徒用手捧而食之的不良習慣,叄.是不同於其它乞丐胡亂就食的不雅形象,肆.是表示永遠是承受世人布施功德的器皿。

又「佛」不允許「佛」的弟子們保有金、銀鉢,那是恐怕因此而生「貪」念的原故。「佛」也不允許「佛」的弟子們保有木鉢,那是因為木鉢容易發莓、骯髒的原故。「佛」只允許「佛」的弟子們使用鐵、瓦等所製成的缽,而「佛」自己使用的則是石缽。

『入舍衛大城乞食』

   當時「佛」與千二百五十徒眾,都是住在給孤獨園中,給孤獨園是在舍衛大城東南方五六里處,該城的周圍有六十餘里,人口眾多,因此說為進入到舍衛大城去乞食。

當初「佛」所以要出家人必須乞食的原因,「佛」曾告訴智光菩薩,出家的「佛」的弟子們,要經常乞討飯食,既使因此失去身、命也不能夠斷了要乞食的心,為什麼呢?因為一切眾生都要依靠食物為生,出家菩薩之所以要常行乞食為生,有十個好處,那十個呢?壹.是常乞食得以活命,同時出入自由,不被其它雜事羈絆住。貳.是乞食時,都是先說善法,讓施主生起善心,願意施捨,然後才乞討。叁.是對那些不肯施捨的人,也要生起大慈悲心,告訴他們布施可以得到什麼福德,使他們得以聽到正法。肆.是依照佛所教的乞食,可以增長持戒的品德,讓自己能夠福德圓滿,智慧無窮。伍.是常乞食,七慢(傲慢)九慢自然會消失。陸.是因為將來能夠成為「如來(佛十號之一)」,會度盡一切眾生,所以可以接受世間的供養。柒.是「佛」的弟子們因此得到不少修習佛法,住持三寶的時間,修持有成才能夠救度眾生。捌.是乞食時不起希望求得的心,無論求不求得到,都要讚美歎服這些人,以增長自己的謙恭心。玖.是挨戶乞食,不分貧富,以增長自己的平等心。拾.是常乞食,為諸「佛」所歡喜,就因為這些原故,可以得到一切智(佛智),所以乞食是最好的成「佛」因緣。

  其實,出家人保有三衣,乞食為生,都是將自己所擁有的財物以及生活條件降到最低層面,於是再也沒有什麼好失去的,因此少了許多煩惱,是有利於自身修行的。同時又因為自知「身貧心不貧」,所以才能夠安貧樂道,終身不渝。

  『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,還至本處。』

   「佛」在世時,與所有的大比丘們過着一樣的生活,到了要吃飯的時侯,一樣的穿着外出的衣服,拿着飯缽到舍衛大城去,在城中挨家挨戶乞食,不論貧賤,都給他們因為布施而種下善因的機會。

「佛」定的制度,每天只乞食一次,乞食最多到第七家為止,不管乞到乞不到,都不再乞食,乞食完畢,便回到原來住的給孤獨園中。

   『飯食訖,收衣缽,洗足已,敷座而坐。』

  所乞得的飯食,要分為四份,一份分給因某種原因不克乞食的同修,一份分給貧窮沒有飯吃的人,一份分給水上、陸地的一切生物,餘下的一份才是自己吃的。吃過所乞得的飯食後,便收起外出服,換上便服,洗淨飯鉢並且收好,又由於比丘多是光着腳走路的,為什麼要光腳?因為當時印度人都是穿皮鞋,出家人因為不忍心穿著用動物皮做成的鞋,所以才光着腳走路,因此飯後還要把腳洗乾淨,然後再敷設好座位而安然的坐了下來。

  看了這段經文,讓人感覺到「佛」從早晨為弟子們講經說法,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,和弟子們一起去乞食,乞食後就回到給孤獨園的住處,食後自己收拾好自己的衣、鉢,洗完了自己的腳,鋪好了自己的座位,然後雙盤腿的坐下來,又為弟子說法,這是和弟子們過着同樣嚴守戒律的生活,並不因為自己是「佛」而有什麼不同之處,如此的平易近人,又是如此的安詳自在,雖然是「佛」,卻不住於「佛」的「相」上,這種身教,遠勝於千叮萬囑。

【時,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恭敬而白佛言:「希有!世尊!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應云何住?云何降伏其心?」】

   『時,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』

  「時」是說在佛敷座以後,「長老」是指在僧團中,年高德邵、通達佛法或是德行圓滿的僧人,都稱之為長老,這時在大眾中有一個名為須菩提的長老,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將所穿的僧衣,露出右肩來,這是印度僧眾心存恭敬的表現,然後跪了下去,他們下跪的方式是只跪下右腳。

  『合掌恭敬而白佛言;希有!世尊!』

  雙手合掌,原為印度人表示致敬的禮儀,佛教沿用合掌來表示一心歸敬的意思,於是雙手合掌,恭敬的向「佛」說道:希有世尊!為甚麼說世尊(釋迦牟尼佛)為希有呢?因為只有世尊宣說的佛法,才能夠救度一切眾生到「佛」的世界去,所以說為希有。

  『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』

如來善於護持所有菩薩的內心不受外力的侵擾,永存正念,直到成「佛」。善於囑託所有的菩薩以法傳法,冀能佛法永續,使一切眾生都能夠得到救度。

什麼是菩薩?菩薩是以大智慧上求佛道,用大悲心以佛道下化眾生的人。其位階高于阿羅漢而僅次於「佛」。

【 佛言:善哉,善哉!須菩提!如汝所說: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汝今諦聽,當為汝說。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應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】

『佛言:善哉,善哉!須菩提!如汝所說:如來善護念諸菩薩,善付囑諸菩薩。』

  「佛」說道;善哉!善哉!須菩提!如你所說的,「如來」真的是善於護念諸位菩薩,善於付囑諸位菩薩的。

  『汝今諦聽,當為汝說。』

  你如今要仔細認真的聽好了,我自當為你們解說。

   『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應如是住,如是降伏其心。』

  善男子、善女人們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(成佛的心願),便應該如我所說的這樣取住自心,這樣的降服自心!

  什麼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佛、如來)?

首先要知道,我們這個世間是指「佛」所教化的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等三界。這三界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相對性型態的存在,有「天」相對的有「地」,有「明」相對的有「暗」,有「白」相對的有「黑」,有「長」相對的有「短」,有「大」相對的有「小」,有「清」相對的有「濁」,有「善」相對的有「惡」,有「樂」相對的有「苦」,有「生」相對的有「死」,就拿「白」與「黑」來講,沒有「白」便彰顯不出「黑」來,沒有了相對的「黑」,「白」也不再成其為「白」,對不?同理,沒有「生」,便彰顯不出「死」來,沒有相對的「死」,「生」也不在成其為「生」了,所以說我們這個世間(三度時空的世界)的一切事物,都是相對性的存在着的,這是第一種型態的存在。

而超越我們「世間」的所謂「出世間(四度時空以上的世界)」,也就是阿羅漢、辟支佛、大力菩薩所證入的世界,稱為小乘的「涅槃」,或是大乘的「有餘涅槃」等,那裡便是絕對性存在的世界,在那裡只有「生」沒有「死」,只有「樂」沒有「苦」,只有「清淨」沒有「煩惱」,只有「整體性存在的大我」,沒有「個體性存在的小我」,這是第二種型態的存在。

但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或稱為「佛法界」,或稱為「如來」,是超越了「世間」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,也就是說既超越了「相對性型態的存在」,也超越了「絕對性型態的存在」,因此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不受限於「相對性型態的存在」與「絕對性型態的存在」,而是既非「相對性型態的存在」也非「絕對性型態的存在」,因此沒有以上兩種型態存在的限制,乃是「相對性型態的存在」即是「絕對性型態的存在」的,這樣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,第三種型態性的存在。

換個面向來說,超越了「世間」的「萬有」便是「空」,再超越了「世間」的「空」就是高一層次的「出世間」的「不空」,又再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「不空」,就到了最高層次的「佛法界」,是空無所空的「真空」,「真空」便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或稱為「佛」、「法身佛」、「如來」等等,也就是說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不可思議的境界。

  因此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心,即是發成「佛」的心。

  『唯然。世尊!願樂欲聞。』

  是的,世尊!我非常樂意的想要聽「佛」解說。

【佛告須菩提: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:所有一切眾生之類,若卵生、若胎生、若濕生、若化生,若有色、若無色,若有想、若無想、若非有想非無想,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。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,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何以故?須菩提!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即非菩薩。】

  『佛告須菩提: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:所有一切眾生之類,若卵生、若胎生、若濕生、若化生,若有色、若無色,若有想、若無想、若非有想非無想,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。』

  「佛告須菩提;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,所有一切眾生之類」

「釋迦牟尼佛」告訴須菩提,諸位發心成「佛」的大菩薩們,應該這樣的去降伏其自心。那就是,對於一切眾生之類

「若卵生」:如卵生的禽類

「若胎生」:如胎生的人、獸類。

「若濕生」:如從濕氣而生的飛蛾、蚊子、蚰蜒等。

Ignacio Pacheco博士在2000年做了如下的實驗:在僅含有沙子和蒸餾水的無菌溶液密封的試管中,就形成了生物體,可以做為「濕生」在科學上的佐證。

「若化生」:無所依托,忽然而生的,如各天界的天人、地獄的鬼類等。

1837年Andrew Crosse的實驗,當第28天,憑空生出來的昆虫外形,居然有腿在动,這佐證了所謂的「化生」。

我們的這個世間,是由三個世界所構成,那就是「欲界」、「色界」、「無色界」,「欲界」便是我們這個世界,有形貌可見,有男女情愛、飲食睡眠等慾望。

「若有色」:指的是色界的天人,雖然有形貌可見,但是沒有男女情愛、飲食睡眠等慾望。

「若無色」:無色界的天人,沒有形貌,沒有慾望,只有意識。

「若有想」: 除無想天與非想非非想天外,其餘諸天全為有想天。

「若無想」:四禪天之一,稱為無想有情天,常在禪定之中,心中沒有念想。

「若非有想非無想」: 無色界的第四處,即是三界的最頂處。生於此處的天人,沒有麤想的煩惱,因此稱為非有想,又稱為非想,因為還有細想的煩惱,所以稱為非無想,又稱為非非想。就因為非有想的緣故,所以外道們便以為這便是真的涅槃處,而也就因為非無想的緣故,所以菩薩們知道這尚且是個有生有死的境界,不是「佛」的境界。

也就是說,在這個三界中。不管是看得見與看不見的一切六道中的眾生,我都要使他們滅度到「無餘涅槃」中去。

什麼是滅度?「滅」是滅除人世間一切眾生的生死輪迴等苦厄,「度」是將一切眾生救度到「無餘涅槃」中去。

  什麼是「無餘涅槃」?大乘的涅槃有兩種,一種是「有餘涅槃」,另一種是「無餘涅槃」。

  所謂的「有餘涅槃」是說;證得阿羅漢、辟支佛、大力菩薩果位的賢人,已經離「相(有)」而超越了「世間」,於是見到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(空)」,這個「非相」,不但是只有永恆的「生」,沒有「死」,而且還是只有喜樂,沒有煩惱的天堂,命終後便安住其中,因為自利而沒有利他,所以不能夠成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佛)」,唯有再回到「世間」,努力完成救度苦難的眾生到達「佛」的世界去,然後才能夠得以成就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佛)」,因此稱為「有餘涅槃」,達摩祖師說為「中流」,意思是彷彿去到「彼岸」的中繼站。

  所謂的「無餘涅槃」是說;大菩薩們,離開「世間」的「相(有)」後而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(空)」,於是證見「有餘涅槃」,然後再離開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,於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便會現前,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就是「無餘涅槃」,也就是「佛界」。

  在佛經中有許多處曾經提及「有餘涅槃(出世間)」是整體性的存在,至於超過「出世間」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乃佛的十號之一,多指法身佛)」,則是超越了個體性存在與整體性存在的限制,而是既可以是整體性存在的「如來」,也可以是個體性存在的「諸佛」。

【大智度論】:『是菩薩有二種:一者、生死肉身,二者、法性生身。得無生忍法,斷諸煩惱,捨是身後,得法性生身。』

其意思是;菩薩有二種,第一種是有生有死的肉身菩薩,第二種是證見「法身佛、如來」,於是斷除了一切煩惱,等到命終,丟掉了這個肉身以後,得以成為法性生身(法身佛、如來)。

【達摩悟性論】:『則生證有餘涅槃,死入無生法忍』

  意思是;生證有餘涅槃,是說雖然尚有肉身存在於人世間,而心已經證到有餘涅槃,命終後回歸到無生法忍(安住於佛法界、如來)中。

【耳根圓通法門】:『生滅既滅,寂滅現前,忽然超越世、出世間,

十分圓明,獲二殊勝,一者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,與佛如來同一慈力,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眾生,與諸生同一悲仰。』

意思是;構成我們身心的「五蘊(請詳拙著"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現代性詮釋"一文)」都是有生有滅的,暫時存在的「相」,如果能夠把「五蘊」等「相」空掉了,「佛性、法身佛」就會現前,於是便超越了有生死輪迴之苦的「世間」和永生常樂的「出世間(有餘涅槃)」,而到達了「佛法界」,覺性(佛性)十分圓明,遍徹十方世界,這時獲得了兩個殊勝無比的事情,一個是上與諸佛的本妙覺(佛的無上正覺)心合而為一,同成為「法身佛、如來」,因此和「法身佛、如來」具有同樣大慈的力量。另一個是下和東、西、南、北、東南、西南、東北、西北、上下十個方向中,一切天、人、夜叉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中的眾生的心意相合,於是能夠同樣的感受到他們仰望着脫離悲苦的心情。

這也就是說在「佛法界」中,既可以與「如來」合為整體性的存在,也可以與眾生同為個體性的存在。

【六祖法寶壇經】:『心量廣大,徧周法界,用即了了分明,應用便知一切,一即一切一切即一,去來自由,心體無滯,即是般若』

意思是;心量廣大,大到徧及十方法界,也就是說菩薩證入了「佛法界」,是「如來」的展現。因此應用到救度眾生時,了了分明的知道這一切,因為在「如來」的世界中,一切完全平等而無所分別,「世間」個體性的單獨存在,即是「出世間」的整體性的存在,而「如來」則是超越了「世間」個體性的存在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整體性的存在,所以在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另一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一(整體性的存在)便是一切眾生(個體性的存在),一切眾生(個體性的存在)就是一(整體性的存在)。因此能夠自由來去於十方世界中,無論是身、心的運作,都沒有滯礙的地方。

也就是說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既可以是整體性的存在,也可以是個體性的存在。

【大方廣總持寶光明經】:『是善男子已生如來法身中,與諸如來同一名號。』

意思是:這個大德已經出生在「如來」的法身(佛法界)中,和諸如來(諸佛)同一名號(同稱為如來)!

【永嘉證道歌】:『一性圓通一切性。一法遍含一切法。一月普現一切水。一切水月一月攝。諸佛法身入我性。我性同共如來合。

意思是:一性(佛性)圓通一切性(自性),一法(整體性存在)遍含一切法(個體性存在),有如一月普現一切水中的月,一切水中的月則攝歸於天上的月,諸「佛」法身(整體性存在的如來)進入到我自心中的「本性(個體性存在)」中,於是我自心中的「本性」,便與諸佛共同融合成為整體性存在的「如來」。

【大般若經】:『一切如來。同在一處。自性清淨。無漏界攝。』

意思是;一切如來(此處指諸佛),同在一處,自性清淨,歸於無漏界(佛法界)。

【自在王菩薩經】:『是故自在王!若菩薩欲得見佛,應如我見燃燈佛,以諸法一相故。云何一相?如我身與燃燈佛身亦如是,如燃燈佛身與我身亦如是,一身故。以不二不別。入一法相。』

  意思是;因此自在王!你要知道,如果菩薩要見「佛(如來)」,應該如同我見「燃燈佛」顯現那樣,心中諸法「一相(一切平等無所分別)」,為什麼說是「一相」?如我和燃燈佛也是「一相」,燃燈佛和我也是「一相」,同是一個以無「一相(一切平等無所分別)」為身的「如來」的緣故。因為「一相」而不二「相」,便證入同一個法身中,也就是和諸佛同成為「如來」了。

  筆者註:「一相」就是唯一的「實相」,又名佛性、法性、真如、法身、真諦等。因為凡所有「相」,全都有生有滅,所以皆是虛妄的暫時存在,惟此獨實,又因為「實相」無「相」,所以沒有生、滅等「相」,因此不生不滅,恆常存在,故名「實相」,「實相」乃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。這可以由離開一切諸「相」而證見自心中的「本性」,命終後,「本性」便能夠回歸到「佛性、法身佛」中,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了,「如來」就是「一相」!所以說「如燃燈佛身與我身亦如是,一身故」,因為在佛法界無所分別,所以諸「佛」是一體的!

  【攝大乘論】:三卷『如是諸佛,同一法身,而佛有多。世親釋十卷十六頁云:今當顯示由此因緣,應知諸佛雖同法身;而或成一,或復成多。應知一者,法界同故;諸佛皆同法界為體。』

意思是;這些諸「佛」,同成為一個法身(如來),而「佛」有多個,世親菩薩釋十卷十六頁中說;如今應當顯示由於這個因緣,便知道諸「佛」雖然同成一個「法身」,然而卻可以或成一「佛、法身佛」,或又成為諸「佛」,應該知道所謂的一,是在「佛法界」中同為一個整體,諸「佛」都同以一個「佛法界(如來)」為自體。

也就是說「法身佛」的「如來」,超越了個體與整體的限制,是另一種既可以是整體性的存在,也可以是個體性的存在的境界。

  在現代的科學上,由於愛因斯坦的相對論,以及加來道雄的一個試驗,和霍金(stephen hawking)的一段結論,得到的驗證是超越我們這個世界(4d)以上的世界,是一個整體性型態存在的世界。這在科學上佐證了「出世間」以上都是整體性型態存在的世界。

因此,在「世間」中,是個體性型態的存在。

在「出世間」中,則是超越了「世間」的個體性型態的存在,而是整體性型態的存在。

在「佛法界」,則是超越了「世間」個體性型態的存在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整體性型態的存在,因此既沒有個體性型態存在的限制,也沒有整體性型態存在的限制,而是另一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既不是個體性型態的存在,也不是整體性型態的存在,而是個體性型態的存在,即是整體性型態存在的,這樣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境界。也就是說沒有了以上兩種存在型態的限制,那便是既可以是個體性存在的諸「佛」,也可以是整體性的存在的「如來」。

  『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,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』

  大菩薩這樣的將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,滅度到「無餘涅槃」去後,其實並沒有「眾生」得以滅度到「無餘涅槃」中去的心念,一者,因為眾生都有「佛性」,只是被煩惱等妄心遮蔽住了,所以不能夠顯現罷了,因此大菩薩教給了眾生離開煩惱等妄心的種種方法,於是眾生便自行離開了煩惱等妄心,得以「佛性」現前,然後修行到「無餘涅槃」去,乃是自修自度。二者因為大菩薩的心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乃是滅度即是非滅度的境界,因此才能夠終日度眾生,而終日『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』。

   那麼善男子、善女人又該怎麼辦?「佛」說的「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」當中的眾生,又何嘗不可以引申為自己心中無數無量無邊的「煩惱妄念」,因此要先滅度掉自己心中無量無數無邊的「煩惱妄念」, 如果再修到「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」這樣的境界,當然也就是菩薩了,這是不言而喻的事!

  為什麼「佛」不講「如是住」而只講「如是降伏其心」?因為妄心降伏了,真心(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心)自會現前,真心本無生、滅,本不動搖,也就無所謂的住與不住了。

『何以故?須菩提!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即非菩薩。』

為什麼?須菩提!如果菩薩認為是我滅度了眾生的,便是有我「相」,如果認為眾生是被我所滅度的對象,便是有人「相」,如果認為我滅度了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,便是有眾生「相」,如果認為我滅度眾生到了永恆存在的「無餘涅槃(如來的境界)」,便是有壽者「相」。

   其實,這四「相」都是因為有個「我」這個人才有的,如果沒有「我」這個人,也就沒有這四「相」了。

  菩薩是什麼?簡單的說,菩薩所以發心要「上求佛道」,就是為了要「下化眾生」,因此超越了那些聲聞、羅漢等「上求佛道」只是為了自己得以脫離生死輪迴等苦厄而已,等到證見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時,聲聞緣覺等阿羅漢,便會安住於這個永生常樂的「有餘涅槃」中,而菩薩則為了還要救度一切眾生,必須成「佛」才有能力完成這件大事,因此不會安住於「有餘涅槃」中,於是再離開了「有餘涅槃」而證入「如來」中,因此菩薩的位階僅次於「佛」。

「相」是什麼?「相」是佛教的術語,指的是一切事物的形態、相貌。我們的眼睛所看到的五光十色,光怪陸離的所有事物都是「相」,耳朵聽到的各種聲音、言語都是「相」,鼻子嗅到的各種氣味都是「相」,舌頭嚐到的一切酸、甜、苦、辣、鹹等的味道都是「相」,身手觸摸到的各種感覺都是「相」,心中所有的思想、信仰、主張、印象,甚至幻想到的一切對象都是「相」,簡單點說,舉凡被知道的和被想得到的都是「相」,這些「相」都是每個人後天的經驗和認知,由於每個人後天生長的環境和遭遇不同,因此每一個人的所知所想的又是千差萬別,如果想要一一歸納、羅列出來是不可能的事,所以佛教用一個「相」字來代表,為的是便於說明。

  壹.「相」是受制於自然法則的

「相」是受制於「成、住、壞、空」的自然法則的,因為「相」是隨着自然法則而變動不已的,所以終究會由生成到存在,由存在到毀壞,再由毀壞到空無所有,所以「相」不能夠永恆的存在,不過是暫時性的存在而已,終究還是會歸於空無所有的,因此,凡是會變動的事事物物都是「相」。

貳.「相」是虛妄不實的

一.佛經論疏上說:

【金剛經】: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』

意思是,舉凡一切的「相」,因為都是暫時性的存在,所以終究是會消失的。因為不能夠永遠的存在,所以都是虛妄不實的。

【金剛經】:『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』

意思是,一切由於內因外緣而生出來的事事物物,都只是短暫性的存在,當內因外緣散滅時,便會如同夢幻、泡影、露水、電閃一樣的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,我們應該這樣的去看待世間的一切事事物物。

【六祖法寶壇經】:『以知五蘊法,以及蘊中我,外現諸色相,一一音聲相』

意思是,由是可以知道,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等五蘊(後面詮釋經文中會詳細說明),甚至我們自己顯現於外的像貌,全都是有如音聲的「相」一樣,終究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的,因此都是虛妄不實的暫存的虛假之「相」而已。

【龐居士語錄】:『有相皆虗妄,無形實是真』。

意思是,有形相可以知道的一切事物,都會趨於滅亡,因此只是虛妄無實的曇花一現而已,唯有那無形無相的「佛」,才是真實不虛、永恆存在的。

總而言之,凡是被知道的都是「相」,「相」都是因緣(各種特定條件)會集而生出來的,暫時性存在的假「相」而已,不是可以永恆存在的東西,必然也會由於因緣的變動或散滅而消失的無形無蹤,於是「佛」說為虛妄不實。

因為只有那不被知道的「佛、如來」,才是「不生不滅」的永恆存在的,所以說為真實不虛。

【中觀論疏】:『因緣所生法。我說即是空。亦為是假名。』

意思是;因緣集會所生出來的一切萬法,當因緣散滅時便會空無所有,也不過空有一個虛假不實的名稱而已。

二.科學上的佐證。

1.由現代科學上的「弦論」,我們可以知道宇宙中的一切萬物,全都是由「基本粒子」中弦樣的振動而生出來的,也就是說是由於我們的心「一念不覺,無明妄動」這樣的因緣,所變現出來的,當因緣變動或是散滅的時候,必然也會消失的無影無縱的,都是不能夠永恆存在的假「相」而已。

2.「全息理論」是由倫敦大學物理學家David Bohm(戴維•波姆)博士所提出來的,他說我們這個宇宙,看起來好像是很真實的,人畜魚鳥,樹木花草、山河大地,日月星辰,一切的萬物我們都能夠看得見或是摸得着,其實,這只是一種假象,為什麼呢?因為整個的宇宙就好像是一幅全息的照片。我們的這個世界,可能只是另外一個更高維度「時空」的世界,所投射到我們這個三維度「時空」世界中來的投影而已。因此,我們以為的現實,只不過是一個投影的假「相」罷了。

3.史坦福大學的腦神經學家Karl Pribram,在腦科學上發現了跟波姆的全息理論一樣的結果,因此Pribram相信頭腦本身就有如一個全像攝影機,使用全像式原理,把經由感官所接收到的波動,轉變成我們內在知覺的世界,而且有大量的證據顯示,腦部的確是使用全像式的原理來進行操作的。

就拿我們看到的一個紅花來說,實際上是人的眼睛接收到由紅花所反射出來的一種特定振動的光波,經由視神經系統傳送到大腦,經過大腦的運作,把它翻譯成為紅花的「相」出來。因此,凡是由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所感知到而生出來的「相」,可以說都是經由大腦翻譯出來的。既然這些「相」都是由大腦變現出來的,那麼這些「相」必然都是經由各種特定條件會集後才有的,一旦各種特定條件變動、散壞,這些「相」便會消失不見的,因此只是「虛假」的暫時性的存在。又因為眾生能夠接收到的光波、聲波等等都是有一定限度的,所以經由大腦翻譯出來的「相」,也是與原物有着相當大的差距的,所以是「不實」的。

在此,為了方便了解經意起見,先釐清幾個概念。

1.黑格爾辯證法所謂的正、反、合,簡單的說就是否定再否定的結果,反而變成了肯定,也就是數學上的負負得正的道理,其實在他之前,佛經上早就有了。

佛經中所謂的「不一不異」,「不」的意思是否定,「一」是指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「異」是指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整個的意思是,「不一」是(否定)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「不異」是(否定)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否定再否定的結果,則是既非「世間」也非「出世間」,而是可以肯定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也就是「如來」的境界,而在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超越了「絕對性型態的存在」與「相對性型態的存在」的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既不是「相對」,也不是「絕對」,而是不再受到非「此」即「彼」以及有「此」無「彼」這兩者的限制,而是另一種,「此」即是「彼」,「彼」即是「此」的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存在型態,也就是說「相對性型態存在的世間」即是「絕對性型態存在的出世間」的這樣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個境界就是最高的「如來」法界!。

  再換個面向來說,在第一種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中,有「此」又有「彼」。在第二種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中,只有「此」,「彼」等於零。而在第三種型態的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既沒有「此」也沒有「彼」的境界,故佛經中說為「不生不滅」等。

  又因為沒有「此」,所以「此」等於零,因為沒有「彼」,所以「彼」等於零,既然「此」等於零,「彼」也等於零,那麼可以說為「此」即是「彼」了,因此本經中,說為「x」即「非x」是名「x(真x)」!

  「此」即是「彼」,在我們這個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是矛盾的,不能成立的,但是在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根據上述的理論是成立的。反過來推其成立的理由,因為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都是「相」,如前所述,離一切「相」後見其「性(本體)」,其「性」是空無所空的「真空」,「真空」中一切歸0,「此」也是0,「彼」也是0,因此「此」即是「彼」是可以成立的!

  2.佛經上的「不」、「不住」、「離」以及有時當做動詞用的空掉了的「空」,都是否定的意思。

  拿離開「相」來說,離開了「相」,也就是否定了「相」,結果是「非相」,再離「非相」也就是再否定「非相」,其結果是否定再否定後,反而是肯定的「相無所相」的「實相」,「實相」就是「如來」。

  用「生死輪迴之苦」代換「相」,不住「生死輪迴之苦」,也就是否定了「生死輪迴之苦」,其結果是「永生常樂的有餘涅槃」,再否定「永生常樂的有餘涅槃」,便是肯定的「住無所住」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也即是「如來、無餘涅槃」。

  用「空相」來代換「一切相」,首先說明什麼是「空相」?當離「相(有)」後,本來應該就是「非相(空)」的,但是沒有了相對的「相(有)」,那麼「非相(空)」也不再成其為「非相(空)」了,這正是「皮之不存,毛將焉附」的道理,於是「非相(空)」也就這樣的不存在了,變成了什麼都沒有的情境,也就是俗話所說的「空」,但是這個「空」不是佛法上的「空」,佛法上的「空」是離開一切「相」的,現在這個空,依然是個被知道的「相」,不然你怎麼知道那是什麼都沒有的呢?因此這個空只是個「空相」而已。再離開「空相」,也就是否定了「空相」後,才是徹底的離開「相」了,其結果是「不空(有餘涅槃)」,再離開「不空(有餘涅槃)」,也就是再否定了「不空(有餘涅槃)」,結果反而是肯定的「空無所空」的「真空、實相」,「真空、實相」就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、如來、無餘涅槃」。

3.「如來」的智慧與能力,不是我們世人所可以想像得到的,正如二度時空的螞蟻,無法想像我們三度時空中眾生的智慧與能力一樣。

   4.我們3d的世界,是相對性存在的世界,超越了我們3d以上的「有餘涅槃」是4d以上的世界,是絕對性存在的世界(有餘涅槃),再超越了這個「有餘涅槃」,就是最高維度的「佛法界(如來)」了,因為「佛法界(如來)」超越了相對性與絕對性,所以既沒有「相對」的「彼」、「此」,也沒有「絕對」的「唯此」、「唯彼」,而是「此」即是「彼」,「唯此」即是「唯彼」這樣的另一個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個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法界的真面目!

  換個面向來說;這裡所說的「世間」,就是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三界,包括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,是有「此」即有相對的「彼」,「此、彼」的分別性是百分之百,是第一種相對型態存在的世界。

  「出世間(有餘涅槃)」則比「世間」向上超越了一層,是有「此」無「彼」的世界,因為只有對「此」的分別,所以其分別性是百分之五十,是第二種絕對型態存在的世界。

  「佛法界」則是又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最高層,因為沒有「此、彼」等的分別,所以其分別性是百分之零,也就是說無所分別,那是第三種型態存在的世界,是「此」即是「彼」的境界。

  然而千萬別誤會不分別是不會分別,或是不知分別。我們這個「世間」以及超越我們的「出世間」,都是被我們所知道的,凡是被知道的都是「相」,因此就有「此」、「彼」等「相」的分別。

那麼我們的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能夠被我們知道嗎?不能,因為我們的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是那個「能知者」,如果能夠被我們知道的話,那它就不成其為「能知者」而是「被知道」的「相」了!因此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是不能夠被找到的,但是當我們證悟時,便會直覺到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的顯現。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的特性就是無「相」,無」相」就無從分別,因此是不分別的一切平等,如果我們能夠修持到無「相」,就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自然也就是「真心、佛性、如來」的顯現了!

5.試想,在人世間的一切事物,所持有的時間與永恆來相比,幾近於0,全不過黃粱一夢而已,那值得我們去捨命的追求和擁有?我們所應該追求和擁有的,是進入四度空間以上的世界才對。而進入四度空間以上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要身、心不動,身不動是「空間」不動,心不動是「時間」不動,身、心不動就是四度空間以上世界的入口!那麼又怎樣才能夠身、心不動?先要心中無「相」,無「相」就是「空」,然而這個「空」依然是被知道的,只不過是個細微難察的「空」的「相」罷了,因為一被知道,心中便有了「空」的觀念,一有「空」的觀念,心就動了,所以連這個被知道的「空」,也要空(當動詞用)掉,便是「不空(有餘涅槃)」,然而「不空」依然是被知道的比較細微難察的「相」,不然怎麼知道那是連「空」也空掉的「不空」呢?因此再空掉這個「不空」的「相」,便是空無可空的「真空」,也稱為以「無相」為「相」的「實相」,「真空」、「實相」就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!

  那麼又如何能夠做到身心不動的地步?修行佛法便可以做到。佛的法門有很多種,但是在【楞嚴經】中,文殊菩薩說:『此是微塵佛,一路涅槃門,過去諸如來,斯門已成就,現在諸菩薩,今各入圓明,未來修學人,當依如是法,我也從中證,非唯觀世音,誠如佛世尊,詢我諸方便,以救諸末劫,求出世間人,成就涅槃心,觀世音為最。』

意思是,觀世音菩薩的【耳根圓通法門】,是過去如微塵那樣多的數不清的諸「佛」,一路修行到大涅槃(無餘涅槃、佛法界、如來)的法門,過去所有的「如來(此處指諸佛)」,都已經因為修這個法門而成為「如來(此處指法身佛)」的,現在諸菩薩,修這個法門,能夠使自己證入圓明(圓明了知十方世界,也就是成佛),未來的修行人,也應該按照着這個法門來修行,我也是從這個法門中證入的,不是只有觀世音菩薩而已,誠如「佛、世尊」所問我的,這個觀世音菩薩的【耳根圓通法門】,才是末劫中,希求出離世間,能夠證入大涅槃的方便法門?

筆者認為觀世音菩薩的【耳根圓通法門】確實是最方便的法門,也是筆者自己所修持的法門,請詳拙撰『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法門實修詮釋』一文。

因為每個眾生的因緣不同,所以適合自己的法門也有所不同,因此凡是能夠讓自己證入「佛界、法身佛」的,就是最好的法門。

  在我們的3d世界中,是個相對性存在的世界,也就是二元對立的世界,有正面的善,必有負面的惡。

在4d的「涅槃(出世間)」世界,是絕對性存在的世界,也就是一元獨立的世界,只有正面的善,沒有負面的惡,但是佛(法身佛、如來)的世界,則是超越了我們人世間的二元對立,也超級了「涅槃」的一元獨立,因此既不是二元對立,也不是一元獨立,乃是「二元對立」即是「一元獨立」,一切平等的第三種型態的的存在。

  換個方式來說;「如來」是「真空、無相」的,「真空、無相」中一切歸0,也就是說一切是平等的,因此二元對立歸0,一元獨立也歸0,於是二元對立即是一元獨立,一元獨立即是二元對立,那是0等於0的恆等式,是不矛盾的。

  然而「如來」的「真空、無相」,並非一無所有,而是存在着無限的大能,能夠生出萬有(宇宙及其中的一切)。

現今的物理學家,認為宇宙生於「真空、無相」,稱為量子真空,在量子真空中雖然不含物質,卻是充滿了各種類型的「波」,如電波、光波等等的能量,這些能量依照愛因斯坦的的公式,可以轉化為物質粒子,萬物因而生成,這個「真空」雖然具有無限的能量,卻是無「相」可見的,這與佛法所說的「如來」是以「真空、無相」為身,以及「實相無相」是如同一轍的!

  再者由於「法身佛、如來」,是超越了「有餘涅槃」的層次,是無限的大能,因此這個能量是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,可以變現一切事物(能量與物質可以互變),又因為超越了時間與空間,當然便可以自由出入一切十方世界,救度ㄧ切眾生了!

【復次,須菩提!菩薩於法,應無所住,行於布施,所謂不住色布施,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。須菩提!菩薩應如是布施,不住於相。何以故?若菩薩不住相布施,其福德不可思量。】

  『復次,須菩提!菩薩於法,應無所住,行於布施,所謂不住色布施,不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布施。』

  「復次,須菩提!」,再其次,須菩提!。

  「菩薩於法」,是說菩薩對於「法」。

  什麼是「法」?凡是有形像可以看得見的「事、物」,以及沒有形象可以看得見的「事、物」,在佛法中都稱為「法」,換言之,凡是被知道的一切有形無形的事事物物都是「法」,「法」的形象容貌就是「相」。

  「應無所住」,這個「住」,一般都解釋為有所執著便是「住」。通常的情形,眾生的心都是「住(執著)」在「法」的「相」上,因此分別心便隨「相」而生,於是導致了眾生有好、惡、取、捨等心,好的要取,惡的要捨,取、捨之間,如果損及其他眾生的話,業因便由是而造作了出來,以致命終後,受到輪迴六道的業報。

如果能夠「無所住」,便是離開一切「法」的「相」,讓分別心無從生起,那麼以後的一切業因、業報也就不會發生了。

但是為什麼要不住於「相」而不是除去「相」呢?因為有些「相」是除不掉的,譬如碰到一座極大的山擋住了去路,因為極大的山是除不掉的,所以只好離開大山繞道而行一樣,「相」既然除不掉,那只有讓我們的心離開「相」的這一條路了!

離開「相」的方法,就是要讓我們的心「不住(執著)」於相,能夠離開了「相」,便不會生出好、惡、等的分別心來,就不會去取、捨,不去取、捨即不會造作出業因來,沒有業因即不會再受到生死輪迴等的業報,這就是「應無所住」的意義所在。

「行於布施,所謂不住色布施,不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布施。」

「佛」要菩薩常行布施,以利益眾生,但是心要不住(執著)於色「相」的去布施,不住(離開)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「相」去布施的話,於是心中便沒有了「相」,那麼隨「相」而生的「分別心」也就無從生起,因此在布施時,便能夠沒有親人或敵人、種族或膚色、人類或是非人類等的分別,於是對於所有需要救助的一切眾生,都會竭盡所能的、無條件的、一視同仁的去救助他們,既不會有希求他們任何回報的心,也不會有希求上天因為自己布施而得到福報的心,總而言之,那是用「只是耕耘,不問收穫」的心去布施,便是不住「相」布施了。

  那麼什麼又是布施呢?在大乘時代,布施是六波羅蜜之一,布施又分成財施、法施、無畏施,更擴大了布施的意義,第一種的財施是資助眾生,又分為內財布施與外財布施,內財布施便是捐贈自己身體的各種器官,如眼角膜、心臟、肺臟、腎臟、骨髓、皮肉、知識等,外財布施就是捐贈自己身外的財物、技能等,第二種是無畏布施,便是使得眾生離開身心的痛苦,找到無所畏懼的快樂。第三種是法施,就是隨順眾生的根器,針對他們的迷惑、缺失,講說佛法,期使眾生能夠消除迷惑,改正缺失,隨順佛法,得以脫離生死輪迴之苦而到達永生極樂的佛土,或者進而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。

  布施真正的意義,是在於求得自、他都能夠因為布施,得以捨棄「貪」心,助長「慈悲」心。而且布施還涵蓋了其它的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等,因為如果持戒持的好,決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,這便是內財施。如果能夠忍辱,不會與別人起衝突,別人也不怕來親近你,這便是無畏施。如果你教導別人佛法時,不但自己要精進才能夠勝任,也要督促學法的人精進的修習禪定,並且還用本有的智慧去悟見本有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這就是法施。

  『須菩提!菩薩應如是布施,不住於相。何以故?若菩薩不住相布施,其福德不可思量。』

  須菩提!菩薩就應該像我所說的那樣去布施,為什麼呢?如果菩薩離開「相」而去布施的話,這個離開「相」而布施的福德,是大到不可思量的。要知道釋迦牟尼佛所以這樣說,為的是鼓勵善男子、善女人布施時不住於「相」,能夠不住「相」的話,不僅可以得到生為人、天的極大福報,進而還能夠成「佛」,其福報就更大的不可思量了!如果只是為了求得生為人、天而去布施的話,那就是住「相」布施,而不是不住「相」布施了!

  其實,你只要對「相」不去分別其好壞、善惡、是非、黑白等等,任其來去,無動於衷,便是「不住於相」了!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東方虛空可思量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東方的虛空可以思量得到有多麼大嗎?

  其實,由於先民沒有「無限大」的概念,因此「佛」用虛空來比喻以便於先民去了解,要知道在「無限大」中,不但「時間」的長、短與之比較幾近於零,乃至「空間」的大、小與一切萬法亦復如是,否則無限大便不成其為無限大了,正如「虛空」是無限大一樣,一切萬法與之比較幾近於零,此處則又把「虛空」比喻為法身佛「如來」的境界,在「如來」的境界中,一切萬法幾近於零(空)!

【不也,世尊!】

  不可以思量到有多麼大的,世尊!

【須菩提!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虛空可思量不?】

  須菩提!南、西、北、方,東南、西南、西北、東北等四維以及上下方的虛空,可以思量得到有多麼大嗎?

  就目前天體科學所知道的,在太陽系中,類似地球的恆星有數百個,在銀河系中,類似太陽系的有四千多億個,在宇宙中類似銀河系的有十四億多個,而宇宙在如來(佛法身)中也只是滄海中的一粟而已,古人因為沒有無限大的數學概念,所以借用虛空來表示「如來(法身佛)」是無限大。

  由此想來我們是多麼的藐小!在我們這樣藐小的人生中,所有的悲歡離合,富貴窮通,更是藐小中的藐小,又有什麼值得去留戀去計較的?

【不也,世尊!】

  不可以思量到有多麼大的,世尊!

【須菩提!菩薩無住相布施,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。須菩提!菩薩但應如所教住。】

  『須菩提!菩薩無住相布施,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。』

  須菩提!菩薩不住(離)相而布施的話,其福德也像虛空那樣大的不可思量。

  什麼是福德?一切善行,所得到的福報,都稱為福德。但是這些福德只能夠得到生為天、人的福報,是可以思量的。唯有菩薩因為不住於「相」而能夠修證成「佛」」,這個成「佛」的福德才是大的不可思量。

  『須菩提!菩薩但應如所教住。』

  須菩提!菩薩只要度生不住於度「相」的去修慧,布施不住於布施「相」的去修福,便是我所教的住於無「相」,就成「佛」可期了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身相見如來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可以用身「相」見到「如來(法身佛)」嗎?

  在大乘佛法中有「法身佛」、「報身佛」、「化身佛(或應身佛)」,「法身佛」是佛的本體或本性,在本經中稱為「如來」。

「報身佛」則是為了相應大菩薩們的機緣,在「法身佛」本體中顯現出來,具足萬德莊嚴的身「相」,譬如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便是「報身佛」。

「化身佛」則是為了度化十方世界中的一切眾生,而在「法身佛」本體中顯現出來的各如其類的身「相」,通常佛經中說的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,指的就是化身佛的身「相」莊嚴,釋迦牟尼佛即是「化身佛」。

因此「報身佛」、「化身佛」都有身「相」可見,可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卻是無有身「相」可見的。

  此處「佛」為什麼這樣非常突兀的問起這個問題?或許「佛」心想,我教你們不住於「相」,然而我這個人以及我的言教、身教都是「相」呀,你們會不會有所疑惑,以為我的言教與身教也是住於「相」?於是佛陀故意引出這個話題,藉由和須菩提的問答,應機用以教導這些弟子們。

【不也,世尊!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?如來所說身相,即非身相。】

    不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、法身佛」是不可以身「相」得見的,為什麼?「如來(此處指佛)」所說的身「相」,指的是眾生有「相」的「色身」,不是「如來」無「相」的「法身」。

「色身」是「相」,「相」是緣聚則生,緣散便滅的,只是虛妄的暫時存在而已。

而「如來、法身」是「相」的本體,佛經中稱為「性」,「性」是無形無相的,因此沒有生滅等「相」,而是永恆不變動的存在着。

然而,因為眾生的「相」遮住了「性」,所以「性」才不能夠顯現,如果離開了「相」,那麼「性」便會現前了。

既然「色身」是「相」,便不應住心於這些「相」上而要離開,離開了這些「相」後即是「非相」,也就是「出世間」的境界。

【佛告須菩提: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】

    「佛」告訴須菩提;舉凡一切外在所被見到的物理現象及生理現象,以及內心所能夠想像得到的,種種有形無形的心理現象,全都是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都是虛妄的,所謂的虛妄,是說只是暫時的顯現,不能夠永恆的真實存在。

  為什麼說「相」是虛妄的呢?因為一切的「相」都是不斷的隨「緣」而變動,最後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的。

現今的科學,已經能夠幫助我們佐證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』了。

就一朵花來說,我們看到一朵花時,花並沒有直接進到我們的心中,而是光線照射到花上,花又將光線散射到我們眼睛的視網膜上,我們的視網膜,選擇性的接受了我們眼睛所適合接受的光線的波長,然後經由我們的視神經傳送到大腦的視覺皮層去,在那裡有無數對應形狀、顏色、速度等等的神經細胞,這些神經細胞,就在我們的腦中,生出與之對應的一朵花出來,其實,並沒有一朵花直接進入到我們的心中,而是我們自己根據這些反射過來的光波,在自己心中生出這朵花來的,因此它是虛妄的。

再說,這一朵花,它因為種子落在土中,經過陽光、水、空氣的作用而成長為一朵花,這些種子、土、陽光、水、空氣的作用都是「緣」,「緣」是不停的在變動着,再看這朵花,由種子到花開又花謝,也都是在不停的在變動着,因此它只是有限時間內的展現,不能夠長存,所以說它是虛妄的

  再如耳朵聽到聲音,也是一樣的情形,當聲波進入到我們的耳朵,經由耳窩中很多的纖毛,傳送到大腦皮層去,於是對應某些頻率的敏感細胞,感受到了這些聲波時,我們就聽到了聲音。至於嗅到了氣味,嘗到了滋味,觸到了的感覺,都是類似以上情況而產生出來的。

甚至於你腦中的每一個意念,也都是腦皮層的感覺神經細胞對應後,讓你生起一個意念來的,而這些意念也是不停的在變動着,最後都會消失掉的。就拿我們喜歡一個人來說,我們小時候喜歡的人,長大後不一定還會喜歡,現在喜歡的人,將來也不一定會喜歡,因為周遭的環境在變,人與人的關係也在變,由於這些「緣」的變動或消失,讓我們的喜歡也會變動或消失的。

因此凡是能夠變動的事事物物,都是有生必有滅的暫時性存在的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是虛妄的。 

    現代科學上的相對論與量子力學,也佐證了「佛」所說的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』這句話。

  在1905年愛因斯坦發表了相對論,主張質、能可以互換,既然質、能可以互換,那麼便說明了所有的物質,都是虛妄不實的,只是暫時存在的虛妄「相」而已。

  在1807年科學家湯瑪斯.楊實驗證明光是波,1905年愛因斯坦的研究論文說明光是由粒子組成的,1923年,德布羅意(De.Braglie)發表了「波和粒子」的論文,說明實物的粒子也有波動性。1927年戴維孫和湯姆孫利用實驗證明了電子有波動性,此後的一些實驗,證明了原子、分子、中子都具有波動性。

  波粒二象性,困擾了世界上物學家有百年之久,所謂的波粒二象性,是說微觀世界中,那些細微的能量或物質是既具有向外瀰漫的波動性,也具有集中於一點的粒子性。

   1927年,在布魯塞爾的第五次物理學家會議中,一群極其傑出的物理學家,如像波爾、海森堡、狄拉克、泡利、波恩等人共同發表了量子力學的哥本哈根詮釋,認為波粒二象性之所以存在,是因為它被觀測到的結果,波動變成了粒子,也就是說,當我們知(五根所知)覺(心意識所覺)到它們時,它們便由看不見的波動呈現為可以看得見的粒子。於是由於粒子不同的排列組合,而構成各類的原子,再由各類的原子排列組合構成各種分子,各種分子排列組合成元素,各種元素則又排列組合成了一切的事物,例如h2o1構成了水。因此可以說;一切事物都是因為我們知覺到粒子它們,才產生出來的,這也說明了一切萬物,都是緣生於空(能),因為緣生必然也會緣滅,所以只是暫有的虛妄「相」而已。

   『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』

  既然「相」是虛妄不實的,我們便要離開「相」,按理「非相」應該現前的,但是因為現在沒有了「相」,所以「非相」也不再成其為「非相」,而形成了什麼都沒有的情境,也就是「世間空」,然而這個情境乃是被自己知所道的,否則怎知道那是什麼都沒有呢?既然是被知道的便都是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要離開,能夠離開這個「世間空」的話,那麼「非相」,也就是「出世間空」即會現前。

   但是「相」固然是「相」,「非相」又何嘗不是「相」?否則怎麼知道那是「非相」的呢?因此「佛」說;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」。 

   既然「非相」也是「相」,那麼「非相」也是虛妄的,因此還要再離開「非相」,這樣的離開「相」與「非相」後,再也無「相」可離了!這個無「相」可離的境界即是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境界!因此「佛」說;「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」。

為什麼說是「則見如來」,而不是則成「如來」?因為此時心中雖然沒有了「相」,卻還有所見到的「如來」在心中,由是又衍生出是我見到「如來」的,要知道這個「見」,乃是存在於內心中的印象,譬如親人去世了,雖然他的人(相)不在了,但是他的音容面貌(見)仍然存在於自己的心中一樣,然而這個「見」仍然是被自己所知道的,因此這個「見」依然是個細微難察的「相」,這時雖然「相」是沒有了,但是「見(心中的印象)」還在,便不是百分之百的無「相」,只算到了「如來」的門外,卻跨不過「如來」百分之百「無相」的這道門檻。如果能夠連「相」及「見」全都沒有了的話,就成「如來」了。

  深入點來講,如果能夠見到「諸相」是「相」,「非相」也是「相」的話,便會離「相」後再離「非相」,否定再否定的結果,反而是見到肯定的「相無所相」的「實相、如來」了。見到「如來」只是見到而已,還不能證入如來,為什麼?因為你還有所「見」的「如來」在,這個「見」,依然是個極其細微難察覺的「相」,所以必須再除去這個「見」,才是徹底的沒有一切諸「相」的境界,而這個境界的本身就是「如來」了!

總之,眾生能夠離開「相」的話,「非相、出世間」便會現前,成為二乘的阿羅漢。如果能夠再能夠離開「非相、出世間」的話,則見「如來」成為菩薩,如果又能夠離開所「見」的「如來」的話,這種完全無「相」的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的展現,也就是成「法身佛」了!在下半部經中,針對這點「佛」再加以諸多的開示。

【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頗有眾生,得聞如是言說章句,生實信不?】

  須菩提稟告佛說:世尊!頗有一些眾生,聽聞到以上「佛」所說的這些佛法,便能夠了解「佛」所說的真實意義,因而就生出實信來嗎?

  什麼是實信?就是信一切諸法(相),全是由我們心中所生出來的,信「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」。

【佛告須菩提:莫作是說。如來滅後,後五百歲,有持戒修福者,於此章句能生信心,以此為實,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,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,聞是章句,乃至一念生淨信者,須菩提!如來悉知悉見,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。何以故?是諸眾生無復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】

  『佛告須菩提:莫作是說。如來滅後,後五百歲,有持戒修福者,於此章句能生信心,以此為實,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,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,』

  佛告訴須菩提:不要這樣說,「如來(此處指釋佛)」入滅(回歸到如來、無餘涅槃稱為入滅)後,正法時期(證得佛果的眾生頗多的時期)有兩個五百年,像法時期(證得佛果的眾生頗少的時期)有兩個五百年,末法時期(證得佛果的眾生微乎其微的時期)有二十個五百年,「後五百歲」指的是末法時期最初的五百年,這時有個持守戒律的人,諸惡不做,眾善奉行,勤修福德,對於本經所說: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」,能夠生出信心,認為真的是如此,於是如教修行,便會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了,乃是大有根基的人,其所以能夠有此同成「如來」的莫大福報,他不止是過去在少數「佛」前種下了善根,而是過去在無量「佛」所教化的世界中,都種下了諸多善根,所以才能夠生出這樣實信的果報來的。

  『聞是章句,乃至一念生淨信者,須菩提!如來悉知悉見,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。何以故?是諸眾生無復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無法相,亦無非法相。』

  聽聞了以上「佛」所說的這些經文章句,不但能夠生出信心的眾生,乃至既使是一念(剎那間)之間,生出清淨信心的人,須菩提!「如來(指佛)」不但能夠完全知道,而且還能夠完全見到這些眾生,得以成佛的無量福德。

什麼是清淨心呢?清淨心便是無疑的信心,無垢的淨心、不雜煩惱的心。

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這些眾生已經能夠不取住於「相」上,於是分別心無從生起,所以才能夠信心清淨,因此不再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諸「相」。諸「相」既滅,本應「非相」現前,然而就因為沒有了相對的諸「相」,所以「非相」也不再成其為「非相」,乃形成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「世間空」的境界,因為這個「世間空」的境界,仍然是被自己所知道的,所以這個「世間空」仍然是個「空」的「相」,因此不但不要取住它,還要離開它,這是對「相」的否定,能夠離開的話,「空相」便沒有了,也就是說世間的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滅除掉了,便是佛經中所謂的「我空」。

無法相

離開「世間空」的「空相」後,「非相」也就是「出世間空」便會現前,這個「出世間空、非相」,也就是所謂的「法相」。然而這個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,只是「世間空」到「佛界空、真空」的中繼站,因此也不要取住它,還要離開這個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,這是繼否定「世間空」後對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的再否定,能夠再離開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的話,就見「非法相、佛界空」了。

亦無非法相

如果心中有所「見」的這個「非法相、佛界空」的話,便不是完全的無「相」因為這個「見」依然是個細微難察的「相」,如果取住於這個所見的「非法相、佛界空」的話,那麼這個「非法相、佛界空」豈不又是個被取住的對象(相)?因此還要再離開這個「非法相、佛界空」,才是離無所離,空無所空的「無相、法身佛、如來」的境界!

  什麼是淨信?心無二念的專誠相信佛所說過的言說章句。

【何以故?是諸眾生若心取相,則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若取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何以故?若取非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,】

  何以故?是諸眾生若心取相,則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

為什麼呢?這些眾生,如果取住於世間的諸「相」,便執著在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四相上了,就不能夠離開「世間」。

  『若取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』

  「法相」就是「出世間空」,既然知道那是「空」,那麼這個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依然是個被知道的對象,因為凡是被知道的都是「相」,所以如果取住於這個「法相、出世間空」上的話,便是執著在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世間相」的四相上,便離不開這個「出世間空」。

  『何以故?若取非法相,即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,是故不應取法,不應取非法。』

  為什麼呢?離開了「出世間空」這個「法相」,即到了「非法相、有餘涅槃」這個境界,這時如果你認為真的有個所「見」的「非法相、有餘涅槃」的話,無形中在原本無「相」的「非法相、有餘涅槃」中,又樹立了一個細微難察的「見」這樣的「相」出來,有「相」便又執著在「非法相」的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四「相」上,就超越不了「非法相、有餘涅槃」,即不能夠成為「法身佛、如來」。

  因此不但不應該取住於「法相」,而且也不應該取住於「非法相」,這樣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才會現前,即是前面佛所說的『則見如來』了。

是故不應取法,不應取非法。以是義故,如來常說:汝等比丘,知我說法,如筏喻者,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。

    就是這個原故,不應該取住於「法」,也不應該取住於「非法」。不取住於「法」則法空,不取住於「非法(空)」則空也空,因此「如來(指佛)」常說;你們這些比丘(和尚)們,知道我所說的佛法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可以比喻為是個渡過生死輪迴大海的筏子,等到過了生死輪迴大海後,便應該捨棄掉筏子,登上彼岸(無餘涅槃)去,試想連這個佛法(空)尚且應該捨掉,更何況那些非佛法(非空),更應該捨棄掉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?如來有所說法耶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如來(指佛)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嗎?如來有所說的佛法嗎?

  什麼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?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便是無上正等正覺,也就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。

【須菩提言:如我解佛所說義,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亦無有定法,如來可說。何以故?如來所說法,皆不可取、不可說、非法、非非法。所以者何?一切賢聖,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】

   須菩提說;如我了解「佛」所說筏喻的真義,那是既不一定要取住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無上正等正覺)」,也不一定要取住於「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無上正等正覺)」,才叫做真正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無上正等正覺)、如來」。

「佛」都是隨機制宜的為種種根基的眾生說種種不同的佛法,沒有一個固定的佛法可說,也沒有一個非固定的佛法可說,為什麼?如果心中認為有個固定的佛法可說的話,於是心中便有了佛法這個「相」,「如來(指法身佛)」是無「相」的,因此「如來」是沒有「定法」這個「相」可說的。

  什麼是「定法」?如果心中認為有個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可得的話,那便是心中取住在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這個「相」上了,如果認為沒有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話,則心又取住於「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這個「相」上了,因此如果心中取住於法即是執著在「定法」上,如果心中不取住於法,即是執著在「非定法」上。同理,認為「佛」有法可說,固然是執著在「相」上,如果認為「佛」無法可說也是執著在「相」上,因此既不取住於「佛」有法可說,也不取住於「佛」無法可說,便是「無有定法,如來可說」,能夠這樣的話就無「相」了!

  為什麼?「如來(指佛)」所說的佛法,是要我們見到「相」與「非相」時都不取住,於是便見到了「如來」的境界。因此「如來(指佛)所說法,皆不可取(取住於相)」。

  又因為「佛」所說的佛法,是要我們憑藉它去親自證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由自心去領悟什麼是「如來」的境界,這個境界乃是「心行滅處,言語道斷」的,不是僅憑人類有限的語言,以及有限的思想所可以說得明白的,所以說為「不可說」。

  「如來(指佛)」所說的佛法,是離開有「相」的「法(一切事物)」,結果便是「無相」的「非法(有餘涅槃)」,再空掉「無相」的「非法(有餘涅槃)」,結果則是空無所空的「非非法」,也就是「真空、如來、無餘涅槃」。

  由於以上由離開「相」到「真空」的過程中,有的只是空掉了有相的「法」,而見無「相」的「非法(不再是法)」,如聲聞、緣覺們。有的則是再離開無相的「非法」,而見「非非法」的「如來」,如諸大菩薩們,就因為有這樣的不同之處,所以才會有不同差別的賢聖們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,是人所得福德,寧為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如果有人,多生布施,布施的七寶,能夠填滿三千大千世界那樣的多,這人所得的福德,是不是多呢?

   什麼是三千大千世界?佛教認為太陽系只是一個小千世界,一千個小千世界才是一個中千世界,一千個中千世界方是一個大千世界,「佛(釋迦牟尼佛)」所教化的宇宙中,共有三個大千世界。

  什麼是七寶?七寶指的是金,銀,琉璃,珊瑚,琥珀,硨渠,瑪瑙。

【須菩提言:甚多,世尊!何以故?是福德即非福德性,是故如來說福德多。】

  須菩提說;很多,世尊!這是什麼原故?因為方才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乃是這個福德的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有多、少的分別可言,而不是福德的「性(本體)」,那是無「相」的,無「相」中沒有大、小等「相」的存在,當然更沒有大、小可言了。就因為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說的是福德的「相」,所以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才說福德多。

  什麼是福德?修一切善,可感得人、天的果報,便是「福德」,也是所謂的修福。然而人、天果報終有盡時,報盡又復轉生為六道眾生,仍然不能夠脫離生死輪迴之苦,因此這些都是「福德」的「相」,有「相」便有大、小之分,因此須菩提說是福德多。

  什麼是福德性?修一切善,證見了「佛」的本體(佛性、法身佛、如來),這是修慧,修福又修慧,才能夠成「法身佛、如來」,因此這個修成了「法身佛、如來」的福德,才可以說為福德多。

【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受持,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勝彼。何以故?須菩提!一切諸佛,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須菩提!所謂佛法者,即非佛法。】

  『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受持,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勝彼。』

  如果又有人,對於此經中,所說的全都能夠「受持」,甚至只是受持「四句偈」等,並且還能夠為其他人解說的話,這個人的福報是可以成為三身佛的(請詳拙撰"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現代性詮釋"一文),因此遠勝過用無數七寶布施,所得生為人、天的福報,這也是所謂的修慧。

  此處「佛」告訴我們,要證菩薩,不但要修福,還要修慧,甚至修慧比修福更重要。

  什麼是受持?受是因為心領神會,所以完全的接受,持是持之以恆的實踐。

    四句偈是那四句經文?是佛在前面所說;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』。其實,那四句偈都可以,不要執著於非那個四句偈不可,那樣便著「相」了。

  『何以故?須菩提!一切諸佛,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須菩提!所謂佛法者,即非佛法。』

  為什麼?須菩提!一切諸「佛」,及諸「佛」所證得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都是出之於此經。

但是須菩提!不要聽了我上面所說的,便取住在諸「佛」及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」上,一取住就著「相」了,要知道「不二之法即是佛法」,因為在佛的世界中是完全無「相」的,所以一切平等無所分別,因此諸「佛」即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」,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」即是諸「佛」,乃至「佛法」即是「非佛法」,這才是「佛法」的真面目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須陀洹能作是念:我得須陀洹果不?】

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須陀洹是否可以有這樣的念頭?我得到須陀洹的果位了。

  「佛」怎麼現在又提出這樣的問題?因為在修行的過程中,當這些大比丘離開「相」又離開「空」後,「不空(出世間空)」顯現,於是證見了「有餘涅槃」,如今聽「佛」說;「佛」、「法」也都是虛妄不實的,那麼其中必然有人會懷疑,我依照「佛」所說離「相」又離「空」,真的顯現了「不空(出世間空)」,證見「有餘涅槃」可住,這不是「佛」、「法」又是什麼呢?「佛」見這些人,剛破了一切諸「相」,又執著在另一個「有餘涅槃」的「相」上,因此佛陀才有此問,藉此以釋眾疑。

【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須陀洹名為入流,而無所入,不入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,是名須陀洹。】

  須菩提說;不是這樣的,世尊!為什麼?因為當初修證到須陀洹,便是列入「聖人品流」的眾生了,所以不會入住於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「相」上,因此心中既沒有「聖人品流」,也沒有「非聖人品流」等「相」,當然也沒有得「聖人品流」果位的心,否則豈不是放下了玉蜀黍又去拿地瓜了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斯陀含能作是念:我得斯陀含果不?】

    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斯陀含是否可以有這樣的念頭;我得到斯陀含果位了。

【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斯陀含名一往來,而實無往來,是名斯陀含。】

  須菩提說;不是這樣的,世尊!為什麼?因為當初修證到斯陀含,是說由天上來到人世間,再由人世間回到天界後,就脫離瞭生死輪迴之苦,證入「出世間、有餘涅槃」了,其實這時心中連是「往」是「來」的「相」都沒有,當然更沒有「往」、「來」的事實了,否則豈不是放下了玉蜀黍又去拿棗子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那含能作是念:我得阿那含果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阿那含是否能夠有這樣的念頭,我得到阿那含的果位了。

【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阿那含名為不來,而實無來,是故名阿那含。】

  須菩提說;不是這樣的,世尊!為什麼?當初修證到阿那含,是不再來到世間,就此一直修證到「出世間、有餘涅槃」了,其實這時心中連「來」與「不來」的「相」都沒有了,那還會有「不來」後便是阿那含(相)這樣的心呢?否則豈不是放下棗子又拿蘋果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羅漢能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阿羅漢是否可以有這樣的念頭,我得到阿羅漢之道了。

【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實無有法名阿羅漢。世尊!若阿羅漢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。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,人中最為第一,是第一離欲阿羅漢。我不作是念:我是離欲阿羅漢。世尊!我若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。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!以須菩提實無所行,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。】

  『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實無有法名阿羅漢。世尊!若阿羅漢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。即為著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』

  須菩提說;不是這樣的,世尊!為什麼?因為沒有了「相」後,本應該是「非相」現前的,但是沒有了相對的「相」,「非相」也不再成其為「非相」,結果變成既沒有「相」,也沒有「非相」的什麼都沒有的情境,這便是所謂的「世間空」的「空相」,因此還要再離開這個「空相」,就會超越到「出世間空」的「非相」上去,於是就證見了「出世間空」這個「有餘涅槃」,那實在是因為心中沒有萬法的「相」,才成為阿羅漢的。

世尊!如果阿羅漢有這樣的念頭,我得到了阿羅漢道的話,那麼我得「阿羅漢道」的「我」便是「我相」,有「我相」就有了相對的「人相」,有「人相」便衍生出「眾生相」來,這個所得的「阿羅漢道」便是「壽者相」,那便表示還執著在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的「相」上,有「相」則連須陀洹都不是,更別說是阿羅漢了!否則豈不是放下蘋果又拿了桃子。

  『世尊!佛說我得無諍三昧,人中最為第一,是第一離欲阿羅漢。』

  世尊!你說我已經得到「無諍三昧」,是所有人中,無人能比的第一人,是第一個能夠離欲而成為阿羅漢的。

  什麼是「無諍三昧」?常在連「世間空」也空掉的「出世間空」的「非相」中,因此人、我之「相」俱亡,內心無諍(引申為無所分別、無相),便是「無諍三昧」。

  什麼是離欲?內無所求,外無貪慾,便是離欲,離欲則無所諍。

  『我不作是念:我是離欲阿羅漢。世尊!我若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。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!以須菩提實無所行,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。』

  我不會有這樣的念頭,認為我已經是個離欲的阿羅漢了,世尊!如果我有這樣的念頭,那表示我還執著在「阿羅漢道」這個「相」上,於是分別心便會隨「相」而生,有了分別心,便會欲取欲捨,因此諍訟迭起,那還會是個離欲的阿羅漢?世尊也不會說我是樂阿蘭那的修行人了,因為我須菩提常在連「世間空」也空掉的「出世間空」的「非相」中,所以雖然如是修行,卻無如是修行之心,世尊才稱須菩提是樂於阿蘭那修行的人。

  什麼是阿蘭那?便是無諍,無諍即無分別心,無分別心就是無「相」。

【佛告須菩提:於意云何?如來昔在然燈佛所,於法有所得不?】

  佛告訴須菩提;你的意思怎樣?如來(指佛)從前在然燈佛處學習時,對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有所得還是無所得?

【世尊!如來在然燈佛所,於法實無所得。】

  世尊!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從前在「然燈佛」處學習時,即使對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」,也知道那還是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要離開,因此實在沒有得或不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心,就因為心中連一點「相」都沒有,所以才能夠成「佛」的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菩薩莊嚴佛土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菩薩莊嚴佛土不?

  什麼是莊嚴?用善、美之物(如七寶等)裝飾國土,稱為莊嚴。用福慧等善行淨化身心,也稱為莊嚴。

  什麼是佛土?廣義的是指「佛」所教化的世界,包括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等的十方世界。狹義的是指「法身佛、如來」的境界。

【不也,世尊!何以故?莊嚴佛土者,則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】

  不是這樣的,世尊!為什麼?佛所謂的「莊嚴佛土」,乃是「莊嚴佛土」即是「非莊嚴佛土」的一切平等無「相」的境界,這個境界才是「是名莊嚴佛土」的真面目。

  莊嚴佛土是「相」,用「相」來代換莊嚴佛土,此處經文便是,所謂「相」,則非「相」,是名為「相」,就容易懂了!

  現在把「相」再換回「莊嚴佛土」來,那就是「世間」所謂的「莊嚴佛土」是「相」,則不是「出世間」本自莊嚴的「非莊嚴佛土」是「非相」。當超越了第一種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莊嚴佛土」的「相」後,便是第二種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非莊嚴佛土」的「非相」,如果再次超越第二種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非莊嚴佛土」的「非相」的話,那便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乃是一切平等的「莊嚴佛土」即是「非莊嚴佛土」的完全無「相」的境界,這個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所說「莊嚴佛土」的真面目!

再說,佛土本是淨土,又何需莊嚴?只有我們所居的是穢土,才需莊嚴。只要我們的心能夠清淨,任何處所便無非都是淨土了。

  「佛」在上面的這些話,一再苦口婆心的說;無佛可住,無法可說,無果可得,無土可莊嚴,全是為了讓眾生破除有所得、有所住、有所成就的心,有所修治的心,有這些妄心就會生出「相」來,有「相」就不能夠見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了。

總之一句話,自心中要是能夠百分之百的無「相」,便是莊嚴自心,莊嚴自心則無處莫非淨土,也就是莊嚴佛土了。

【是故須菩提,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,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,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】

  因此,須菩提!所有的菩薩摩訶薩(大菩薩)們,都應該這樣的生出「非相」的「清淨心」來。那就是不應該生出取住於色等「相」上的心,也不應該生出取住於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「境」上的分別心,而是應該生出不住於「相」也不住於「境」,這樣無所執著的、無「相」的「清淨心」來。

「佛」在前面所說的『菩薩於法,應無所住,行於布施』,二果賢聖的『不作是念』,『於法實無所得』及『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』等,都是要我們『應無所住,行於布施』,「應無所住」即是無「相」。

那麼要怎樣才能夠生出無「相」的「清淨心」來呢?「佛」告訴我們,不要取住於「色」境而生出「相」來,有「相」便不是無「相」的「清淨心」而是「不清淨心」了,也不要取住於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境而生出「不清淨心」,沒有了「不清淨心」,就是無「相」的「清淨心」了!也就是說當我們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六根,面對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境時,不要有攀援心(住心),就生不出「相」來,沒有了「相」,一切的好惡取捨,生死輪迴等也就無從生起,這樣沒有一切煩惱的境界,就是無「相」的「清淨心」!

    因此善男子、善女人也應該如諸菩薩一樣的,不住於「相」,於是「清淨心」便自行生出來了。

其實「清淨心」就是「無相」,「無相」即是「佛」。

【須菩提!譬如有人,身如須彌山王,於意云何?是身為大不?】

  須菩提!譬如有人,身子如須彌山王那樣的大,你的意思怎樣?這個人的身子大不?

  「佛」這時為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呢?那是因為前面「佛」說莊嚴自身便是莊嚴佛土,怕眾生轉過頭來又取住於自身這個「相」上,所以才用大身這個比喻,為的是不要眾生執著於身「相」。

【須菩提言:甚大,世尊!何以故?佛說非身,是名大身。】

  須菩提說:很大,世尊!為什麼?「佛」現在說的是「世間」的「身相」,「世間」因為有空間的大與小,所以可以說為是大是小,有大有小便有所限量。

但是「佛」說的不是「世間」的大身而是「如來」的「法身」,那麼「法身」是超越了「世間」相對的大、小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大,因此不受「世間」相對的大、小等限制,也不受「出世間」唯大的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是大身即是小身,一切平等無所分別「相」的境界,因此既可以身大如虛空,也可以身小如芥子,這種境界中那還有大、小等的限制可言?這就是「如來」的「法界」中稱為「大身」的真面目!

    換個方式來說,『身如須彌山王』是有「相」可見的,因此有大、小等的邊際可言,而「如來」的「法身」無「相」,則沒有邊際可言。「佛」藉此曉喻眾生,因地修行時不應該取住於「相」上,不取住於「相」才得以證見「如來」,因為「如來」是完全無「相」的,所以也就沒有大、小等「相」可取的了。

  進一步來說,修行時心中不應該取住於眾生「相」上,也不應該取住於佛「相」上,這才是真正的不取住於「相」。

【須菩提!如恒河中所有沙數,如是沙等恒河,於意云何?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?】

    須菩提!像恆河中所有砂粒那樣多的數量,如果一粒砂便是一個恆河的話,那麼等同恆河中砂粒那樣多數量的恆河,你的意思怎樣?這樣多數量的恆河,其中所有的砂粒加起來,是否很多很多?

【須菩提言:甚多,世尊!但諸恒河尚多無數,何況其沙。】

  須菩提說:是很多很多,世尊!就拿如果恆河中一粒沙,便是一條恆河的話來說,所有的恆河尚且多的無數,更何況其中之砂更是無數的無數了。

【須菩提!我今實言告汝。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七寶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,以用布施,得福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我如今實話實說的告訴你,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用可以填滿,像前面所說的恆河砂那樣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,拿來布施的話,得到的福報多不?

   前面「佛」說;「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,以用布施」,說的是三千大千世界,還有數可數,現在「佛」說的乃是像恆河沙那樣多的無法可數的三千大千世界,比前面更進一層。

【甚多,世尊!】

  甚多,世尊!

【佛告須菩提: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而此福德勝前福德。】

  「佛」告訴須菩提: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,對於此經中的章句,乃至僅是受持四句偈等,並且還能夠為他人講解的話,那麼他所得到的福德,還勝過前面所說布施的那個人所得到的福德。

    簡單的說,「佛」告訴須菩提,財施不如法施。

【復次,須菩提!隨說是經,乃至四句偈等,當知此處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,皆應供養,如佛塔廟,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。須菩提!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,若是經典所在之處,則為有佛,若尊重弟子。】

  再者,須菩提!隨宜講說此經,乃至僅僅講說四句偈等,既使是這個講說的地方,一切世間的眾生、各天界的天人、阿修羅等,都應該如同供養佛塔、佛廟一樣的供養,更何況有人不但能夠受持讀誦此經,還能夠為人解說經中的真義,應當知道這個人,業已成就了最上乘第一希有的佛法,也就是說這人是可以成「佛」的,因此講說這個經典的地方,便有如有個「佛」在此處,對於這個宣講的人也應該尊重他,如同尊重那些為「佛」宣法的舍利弗,目犍連等諸大弟子們一樣。

【爾時,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當何名此經?我等云何奉持?】

  這時,須菩提稟告佛說:世尊!應當怎樣的命名此經?我等又該如何奉持此經?

【佛告須菩提: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。以是名字,汝當奉持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佛說般若波羅蜜,則非般若波羅蜜,是名般若波羅蜜。】

  佛告訴須菩提,這經命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。就衝着這個名字,你就應當奉持!為什麼?須菩提!佛說的般若波羅蜜,不是由「世間」度到「出世間」的般若波羅蜜,乃是證入「如來」法界的般若波羅密,這是有如金剛一樣,無堅不摧的般若波羅蜜。

  「世間」的般若波羅蜜,是離一切諸「相」而度到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而金剛般若波羅蜜,則是如同無堅不摧的金剛一樣,能夠再離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讓「佛界、如來」顯前的般若波羅蜜,這樣子的金剛般若波羅蜜,才是「佛」所說般若波羅蜜的真面目。

  什麼是般若波羅蜜?能夠從生死輪迴的此岸,度到永生常樂的彼岸的大智慧,就叫做般若波羅蜜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所說法不?】

    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如來有所說的般若波羅蜜法不?

   「佛」恐眾生又執著在金剛般若波羅蜜這個法「相」上,才有此問的。

【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如來無所說。】

  須菩提稟告佛說:世尊!「如來(指佛)」所說的般若波羅蜜法,便是要讓聽法的眾生,能夠離開一切的「相」,要心中沒有我在說法的「我相」,沒有聽法的「人相」,沒有因為這個法而度得無邊眾生的「眾生相」,也沒有「有餘涅槃」的「壽者相」,能夠這樣的無一切「相」,才會「如來」現前,因此「佛」當然不會有我在說法的「相」了。

「如來」是一切「平等」的「真空」境界,既沒有「說法」,也沒有「非說法」,「說法」與「非說法」都是言說「相」,甚至於連沒有也沒有。因此「無說之說」,才是「如來」世界中,「是名說法」的真面目!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是為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微塵加起來是不是很多?

【須菩提言:甚多,世尊!】

  須菩提說:很多,世尊!

【須菩提!諸微塵,如來說非微塵,是名微塵。如來說世界,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】

  須菩提!「世間」的這麼多的「微塵(極小)」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説這些不是「出世間」的「非微塵(極大)」,而「佛界、如來」則是再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,因此是既超越了「世間」的「微塵(極小)」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「非微塵(極大)」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「微塵」即是「非微塵」的,一切平等無「相」的「如來」境界,這種境界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稱為「微塵」的真面目!

換個面向來說,「佛法界、如來」是「真空、無相」的,其中不存在有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,因此也沒有「時間」的長短與「空間」的大小等的限制,因此沒有微塵的小,也沒有相對的「非微塵」的大,而是一切平等的「微塵」即是「非微塵」的境界,這才是佛所說的「是名微塵」的真面目。

進一步的講,佛的世界中,沒有「時間」的存在,所以不受「時間」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限制,而是既可以過去、現在、未來同在現在這一點上,也可以同時分別處身於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中。又因為沒有「空間」的存在,所以也沒有大能容小,小不能容大的限制,而是大能容小,小也可以容大的。

同理,「世界」即是「非世界」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稱為「世界」的真面目!

  總而言之,無論「世界」還是「微塵」都是「相」,是「相」就受制於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,便有生、死與大、小等的分別,「如來」的「法界」,是超越了「空間」的有大有小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就是小即是大,大即是小,也就是說,大可容小,小也可容大,這樣的大、小平等的境界,才是「佛」所說的「微塵」與「世界」的真義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可以因為具有如佛的三十二好相,便可以見「如來(法身佛)」不?

  「佛」知道須菩提已經知道,不可以用眾生有「相」的色身,得見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。但是如今見到「佛」有三十二好「相」,恐怕須菩提會以為可以用三十二好相見「如來(法身佛)」,故有此問。

釋迦牟尼佛有三十二好相,是由「如來」顯現的化身佛,為了教導一切眾生,才示現三十二相的,因為眾生著「相」,見到「相」好便會心生歡喜,願意親近,才願意聽聞佛法、深信佛法,進而受持佛法得到救度。

  雖然有三十二好相,也只是化身佛,不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,「法身佛、如來」是「無相」的。

【不也,世尊!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。何以故?如來說三十二相,即是非相,是名三十二相。】

  不是這樣的,世尊!不可以因為具有如「佛」的三十二好相,便見「如來(法身佛)」了,為什麼?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說的三十二相是「世間」的「相」,超越了「世間」的「相」,便是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再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結果則是「三十二相」即是「非三十二相」的,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「實相(法身、如來)」,這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稱為三十二相的真義!

【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;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甚多。】

   須菩提!如果有善男信女,在恆河沙那麼多的一生中,生生世世的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以及生命,作為布施。如果另外有人,能夠受持本經乃至僅僅受持四句偈等,而且還能夠為他人講解其真義,那麼這人法施的福報,比前者財施的福報還要多的多。

這裡「佛」要善男子、善女人們知道,法施勝過財施,度眾生比度自己還重要,有度眾生的心願,將來才能夠成為大菩薩、佛、如來。

為什麼僅僅受持四句偈,便能夠比恆河砂樣多生中布施身命的福報還多?因為受持四句偈而得其真義是修慧,為他人講說是修福,這樣的福慧雙修,是能夠見「如來」的福報,而無數生中身命布施,其福報只能夠生為天人而已。

【爾時,須菩提聞說是經,深解義趣,涕淚悲泣,而白佛言:希有,世尊!佛說如是甚深經典,我從昔來所得慧眼,未曾得聞如是之經。】

   這時,須菩提聽聞了這部以後,深刻地了解到經意之所在,那是要眾生離開「世間」的「相」,再離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便會顯現「實相」,「實相」是以無「相」為其「相」的「無相」,「無相」就是「佛」的境界了,想到自己辛苦勤修這麼多年,雖然已經離開「相」而見「非相」,卻從來不知道本經所說的,再離開「非相」就能夠見「實相(法身佛、如來)」這件事,如今終究知道了這件事,於是感動的痛哭流涕,便稟告「佛」說;希有世尊!你所說這樣的經典,是我從過去得到慧眼以來,從來也沒有聽過的如此深奧的經典。

  什麼是得慧眼?識得什麼「相」都沒有的「世間空」依然是個「空」的「相」罷了,於是再離開這個「空」的「相」而見「非相、佛性」,這就是得到慧眼的功用,也就是說慧眼雖然能夠離開「相」與「空」的「相」,而得以「我相空」,但是還不能夠見到「非相」也空的「法相空」,只是小乘,未臻大乘。須菩提原來已經是見「性」的阿羅漢,業已證得「有餘涅槃」,如今聽佛所說,不但不取住於「相(萬法之相)」而得以「我空」,並且還要不取住於「非法相(有餘涅槃)」,於是得以「法相空」,也就是說除了「我相空」以外還要「法相空」,才能夠立刻超出了「出世間」,直達「法身佛界、無餘涅槃、如來」,就是『即見如來』了!

  這樣一下子就由阿羅漢證入了「如來」,怎能夠不讓須菩提感激零涕呢?

【世尊!若復有人得聞是經,信心清淨,則生實相,當知是人,成就第一希有功德。】

  世尊!如果又有人聽聞這經,深心奉持,能夠於「我相」離「我相」,於「法相」離「法相」的話,便見「實相」,這裡的「實相」其實指的是如同「如來」的眾生本自具有的「本性」,也就是禪宗的「自性」,一旦「自性」現前,便見到了「有餘涅槃」,如果因為信心清淨的原故,不但沒有「我相」,連「有餘涅槃」這樣的「法相」也沒有了,所以便進而成「如來(無餘涅槃)」了,那麼這人可以說已經成就了第一希有的成為「佛」的功德。

【世尊!是實相者,則是非相,是故如來說名實相。】

   世尊!這裡所說的「實相」,乃是世間修行眾生,離開世間「相」與什麼都沒有的「世間空」的這個「相」後,便會顯現「出世間」的的「非相(有餘涅槃)」,然而這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(有餘涅槃)」依然是被阿羅漢所證見的,因為凡是被知道的都是「相」,所以這個出世間的「非相(有餘涅槃)」依然是個虛幻不實的「相」,因此還要再行離開「非相(有餘涅槃)」,這樣既沒有「相」也沒有「非相」的境界,即是真實不虛的「實相」了,然而這個所謂的「實相」,其實是以「無相」為其「相」的,因此這個「無一切諸相」的「實相」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稱為「實相」的真面目!

  換個方式來說;這個所謂的「實相」,在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有「實相」必有相對的「虛相」,在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只有「實相」,而在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則是超越了第一種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。也超越了第二種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因此不受相對性型態的存在或是絕對性型態的存在等的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就是;「世間」相對性的存在,即是「出世間」絕對性的存在,這樣一個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也就是說,「實相」即是「非實相」的這種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名「實相」的真義!

【世尊!我今得聞如是經典,信解受持不足為難,若當來世,後五百歲,其有眾生,得聞是經,信解受持,是人則為第一希有。何以故?此人無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所以者何?我相即是非相,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即是非相。何以故?離一切諸相,則名諸佛。】

   世尊!我如今得以聽聞這樣深奧的經典,因為有佛在世,可以直接指點迷津,所以信解受持不是難事,但是將來末法時代,去佛已遠,輾轉相傳,只存經文,經中深奧的真意難以領悟,這時如果有眾生,聽聞這經,便能夠信解受持的話,這人真是第一個至為希有的眾生,為什麼?因為信解受持的結果,不但離開了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也離開了非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非相」。

是什麼原故呢?因為離開了「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相」,便是「非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相」,再離開「非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相」,便是離開了一切諸「相」,於是就見「實相」了,「實相」即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。

因為「實相」是超越了「相」和「非相」的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所以是「相」即是「非相」的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因此在這個境界中,乃是「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相」即是「非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相」的。

為什麼說為第一希有呢?因為能夠離開「相」與「非相」等諸「相」的話,則便可以稱之為「佛」了。

注意,『則名諸佛』,只是稱為佛而已,為什麼?因為雖然「心」已是佛心,行也是佛行,但是「身」仍然牽絆在世間,於是稱之為「佛」,這裡的「佛」,指的是如同釋迦牟尼佛的化身佛。等到命終後,才會與法身佛的「如來」同一體!

  深入的解讀這句經文的話,『離一切諸相』中的「諸相」包括「相」與「非相」,那麼為什麼又說「一切」呢?因為還要包括所見的「實相、如來」在內,所以說為『離一切諸相』。為什麼還要包括所見的「實相、如來」在內呢?因為這個「實相、如來」,依然是被自心所見,嚴格的講,依然是個細微難察覺的「相」,因此還要離開這個所見的「實相、如來」,才是徹底的「無相」,徹底的「無相」即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的境界!

【佛告須菩提:如是,如是!若復有人,得聞是經,不驚、不怖、不畏,當知是人甚為希有。何以故?須菩提!如來說第一波羅蜜,非第一波羅蜜,是名第一波羅蜜。】

  佛告訴須菩提:是這樣的!是這樣的!如果再有人,聽聞如此深奧經典,說『離一切相,則名諸佛』,因為深信「佛」所說的,所以不會有所驚奇。又因為深解經義,知道離開「世間」的「相」後,則見「非相、出世間空」,再離開「非相、出世間空」即是「法身佛、如來」的展現,因此不會有所恐怖,當依「佛」所說再行離開「非相」時,自然是無所畏懼的了。因此能夠聽聞此經不驚、不怖、不畏的人,當然是非常希有的人。

  為什麼說這人非常希有呢?須菩提!因為此人已經了解「佛」說的真義,譬如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「第一波羅密(布施波羅蜜)」等,乃是權巧方便的為眾生所說的佛法,這人知道這個佛法依然是個「相」,因此不住著在「第一波羅蜜」這些佛法的「相」上,於是「非相」現前,這人也知道這個「非相」也不是佛所說「無相」的「第一波羅蜜」,再離開這個「非相」,於是「無相」的「實相、如來」現前,因為在「如來」中,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所以「第一波羅蜜」即是「非第一波羅蜜」,這樣的境界才是「如來」所謂的「第一波羅蜜」的真義。

【須菩提!忍辱波羅蜜,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。何以故?須菩提!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,我於爾時,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何以故?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,若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應生瞋恨。】

  須菩提!再拿「世間」所謂的忍辱波羅蜜來說,「如來(指佛)」說不是真正的忍辱波羅蜜,因為「世間」的忍辱,還有我在「忍辱」的「相」,和被人所「辱」的「相」存在,唯有『離一切諸相』後,才能夠真正的沒有「相」與「非相」等第一切「相」,那時候連我在忍辱的我「相」都沒有,那還會有被辱的人「相」等其它的「相」。為什麼這樣說?因為我於過去世,曾經被暴君歌利王切割我的身體,那時因為我沒有「我相」、「人相」、「眾生相」、「壽者相」等「相」的緣故,所以我被一節一節的割截時,沒有這被割截的是我的「我相」,沒有是他在割截我的「人相」,沒有被割截身體各部分的「眾生相」,也沒有不停割截的「壽者相」,為什麼?因為當我過去世被割截的時候,如果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的話,應當會生出瞋恨心來,有瞋恨心就不是「忍辱波羅蜜」了,就因為我心中沒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的原故,所以當我被切割身體時,心中沒有嗔恨。

  其實所有其餘的「波羅蜜」都應該如此這樣的去修行。。

【須菩提!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,於爾所世,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】

  須菩提!又回想到過去五百世,我做忍辱仙人時,在這五百世期間,全都沒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,才能夠成為忍辱仙人的。

  各位請想一想!為什麼在過去五百世中,都未成「佛」而只是忍辱仙人?應是意在言外,在下半部經中,可以找到答案。

【是故須菩提!菩薩應離一切相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,應生無所住心。若心有住,則為非住。是故佛說: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。】

  就因為這個原故,須菩提!菩薩應該離開一切諸「相」,包括離開「世間」的「相」和離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才能夠發出成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法身佛、如來)」的清淨心來。

  因此,不應該取住於色「相」上而生心,也不應該取住於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「相」上而生心,然而只是不住於「相」,那是不夠的,因為能夠不住於「相」的話,便會顯現出「非相」來,但是這個「非相」也是「相」,因此還要連「非相」也不住著,才是無所住著的清淨心。

   如果心住於「非相」的話,那是二乘聖賢所取住的地方,不是菩薩所應該取住的地方。

  就是這個原故,「佛」說菩薩心,不應該取住於色等「相」而去布施,那是有「相」布施,不是菩薩所應為,菩薩所應該發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心,就是不再取住於一切「相」上的無「相」心,因此不應該取住於色等「相」上而去布施。如果心有所住的話,便有所住的「相」存在,就不能夠證入「住無所住、無相」的「如來」,也即是說沒有能夠救度一切眾生的慈力。

【須菩提!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,應如是布施。】

  須菩提!菩薩的發心是要「上求佛道,下化眾生」,所以要「上求佛道」,便是為了要利益一切眾生, 因此菩薩在布施時,應該不住於「相」的去布施,所謂的不住「相」布施,就是心中沒有能夠布施的「我相」,也沒有接受布施的「人相」,還沒有所謂財施、法施、無畏施等的「眾生相」,更沒有常行布施的「壽者相」,這才是真正利益一切眾生的布施。

【如來說:一切諸相,即是非相。又說:一切眾生,則非眾生。】

  如來(指佛)說:一切諸「相」,包括「空相」在內,能夠徹底離開的結果,便見「非相」,已是阿羅漢了。

  如果再能夠了然知道,「非相」也是「相」,於是見「非相」即離開「非相」的話,便見「如來」了,因為「如來」的法界是「無相」的,所以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乃是「一切諸相」即是「非一切諸相」的境界。

  「佛」又說:一切眾生,即非一切眾生,那是說;一切眾生是「相」,離開「一切眾生(相)」,便是「非一切眾生(非相)」,其實「一切眾生(相)」和「非一切眾生(非相)」全都是「相」,因此連「非一切眾生」也要離開,這樣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於是「無相」的清淨心就生出來了,便會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,因為「如來」的法界,乃是平等無二而無所分別的緣故,所以是「一切眾生」即是「非一切眾生」的境界。

  再說,佛、菩薩,終究會將一切眾生度入「無餘涅槃」的,那時『一切眾生即非眾生』了。

【須菩提!如來是真語者、實語者、如語者、不誑語者、不異語者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「如來(指佛)」以上所說類如「若見諸相非相」、「信心清淨即生實相」等話,是可以親證的真話。

「佛」以上所說類如「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驚出」、「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」等話,是實有其事的實話。

  「佛」以上所說類如「得聞是經,不驚、不怖、不畏,當知是人甚為希有」的話,是就「如來」的如如不動而說的。

「佛」以上所說類如「於此經中,受持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說,其福勝彼」等話,不是誑你的話。

「佛」以上所說類如「一切諸相即是非相」,又說「一切眾生即非眾生」的話,說的是「佛」的境界,乃是「相」即是「非相」這樣一切平等,不一也不異的境界。

【須菩提!如來所得法,此法無實無虛。須菩提!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,如人入闇,則無所見;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,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,見種種色。】

  須菩提!如來(指佛)所得證入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法,是超越了世間有「實」必有「虛」的相對性型態的存在,也超越了出世間有「虛(空)」無「實(有)」的絕對性型態的存在,而是不受相對性與絕對性等限制的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因此沒有世間「實」與「虛」的分別,也沒有出世間的唯「虛」無「實」的不分別,而是「實」即是「虛」,「虛」即是「實」這樣一個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境界。

  再說,有所「得」是「實」,無所「得」是「虛」,但是無論「得」與「無得」,或是「實」與「虛」都是「相」,心中有「相」便不能夠成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,因此在「如來」的「無相」境界中,是沒有「實」或「虛」等「相」存在的,故經中說為「無實無虛」。

須菩提!如果菩薩心住於「法(相)」有「實」有「虛」上,或是住於「法(相)」有「實」無「虛」上去布施,都是「住相」布施,便有如人進入到黑暗裡,一無所見一樣的,就見不到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法身佛、如來)」。如果菩薩心不住於「法(相)」有「實」有「虛」上,也不住於「法(相)」無「實」無「虛」上而去布施,便是「不住相」布施,就像人有眼目,在日光照明下,可以看見種種形象一樣的,就能夠見到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了。

  凡夫因為執著於妄「相」上,誤認妄「相」是「實」,所以不能夠離開「相」而成阿羅漢。而阿羅漢則因為執著在「有餘涅槃」上,誤認「有餘涅槃」是「實」,所以不能夠離開「有餘涅槃」這個「法相」而不能夠成「菩薩」。

至於菩薩,因為知道「有餘涅槃」只是「虛」有其表,依然是所見的「法相」,不應該取住其上,便離開了。就因為菩薩既不住心於有「實」的「相」上,也不住心於是「虛」的「法相」上,所以才證得「實相(無相為相的"如來")」。

  其實,如果說佛法是「實」,佛法並不是「如來」,只是一個見「如來」的指標而已。如果說佛法是「虛」,卻可以藉着佛法親證「如來」。因此如果認定佛法是「實」或者是「虛」,都是住於「相」上,唯有不執於「實」也不執於「虛」,才是不住於「相」與「非相」等一切諸相上。

   如果心中不執著在有「實」上,便能夠做到無諸「相」可得,因為在無「相」中沒有眾生「相」,也沒有度「相」所以也就無眾生可度,就是經中所說「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」。

   如果心中不執著在「虛」無上,就能夠做到不計有無的去利益一切眾生,即是經中所說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
   須菩提!如果菩薩心住著在一切萬法的「相」上,而去布施的話,因為這個「相」遮蔽住了「實相」,所以如人進入暗室一無所見的一樣,見不到「實相」。

   如果菩薩心不執著在一切萬法的「相」,而去布施的話,便有如人有眼睛,能夠照見種種色「相」一樣,能夠照見「實相」。

【須菩提!當來之世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於此經受持讀誦,則為如來以佛智慧,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。】

  須菩提!將來末法時期,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夠對於此經能夠領受「不住於相」的真義,能夠修持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,並且不但自己能夠讀誦記憶在心,還能夠讀誦講解給他人聽,則「如來」用佛智知道這人已經知道「無相」的真義,「如來」用佛眼見到這人,將來能夠成就無量無邊成「佛」的功德。

【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,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布施;若復有人,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,其福勝彼,何況書寫、受持、讀誦、為人解說。】

  須菩提!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早、中、晚二十四小時,都用等同恆河沙那樣多生自己的身命(內財)去布施,而且又這樣的布施了無量的百千億劫的時間,要知道一劫便已經是極長的時間了,更何況是無量的百千萬劫的在布施!也只能夠得到生為天、人的福報而已。如果又有人,聽聞此經,深心領受,永不退轉,便能夠成為「出世間」的阿羅漢,這成為阿羅漢的福報,遠勝過得為天、人福報的無量倍,更何況這人除此之外,還能夠書寫、受持、讀誦、為人解說,這是福、慧雙修,將來必定會成「佛」的。

【須菩提!以要言之,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。如來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。若有人能受持讀誦,廣為人說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不可量、不可稱、無有邊、不可思議功德,如是人等,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何以故?須菩提!若樂小法者,著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則於此經,不能聽受讀誦、為人解說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簡要的來說,這經有不可思議的地方,『離一切諸相,即名諸佛』,這經有不可稱量的功德,『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』。

  這經是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為發心要成「菩薩」的大乘眾生說的,也是為發心要成「如來」的最上乘眾生說的。

  如果有人能夠受持、讀誦及廣為他人解說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以佛智完全知道這人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以佛眼,完全見到這人能夠成就不可量計、不可稱度、無有邊際這樣的不可思議的功德(成法身佛、如來),這些人就是荷擔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(成法身佛、如來的方法),去完成救度眾生的人。

  為什麼?須菩提!如果樂(喜愛)於小法(不發大心的二乘法)的眾生,雖然「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」等「相(我)」已滅,但是其心卻取住於所「見」的「有餘涅槃(法相)」上,於是便有我「能」見「有餘涅槃」的「我見」,以及「所」見者是「有餘涅槃」的「壽者見」,相對的又衍生出「人見」與「眾生見」來。

什麼是「見」?我們知道凡是被「眼」看到的、「耳」聽到的、「鼻」嗅到的、「舌」嚐到的、「身」觸到的、「意」想到的所有的對象都是「相」,然而細究起來,其中「意」想到的觀念、見解、印象比較抽象,難以覺察,於是特別從「相」中抽離出來,叫做「見」,然而這個「見」,依然是個細微難察的「相」而已。

就我們眾生而言,粗淺易知的「相」易滅,而細微難察的「見」難除。

因此沒有離開所「見」的「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,壽者見」的話,便還有細微難察的「相」存在於心中,便不是百分之百的「無相」,就不能夠進入「如來」的境界,自然是不能夠領會到這部經所說成為「如來」的「不住、無相」的深義了。 試想,這些樂小法的眾生,對於這部經的聽、受尚且不能,又那還能夠讀誦以及為他人解說?更遑論『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』了。

   佛」一再說到受持讀誦此經,那是因為經常一面讀誦此經,一面尋思經義,久而久之,偶然悟得一句半偈,將會由此引發自己本有的智慧,以致此後得以逐漸悟得經文背後的深義,筆者初讀此經時,只懂經文,不解經義,常常對某一句經文,心中想來想去,總是不明所以,但是等到翌日早晨剛剛醒來的時候,這句經文的深義,竟然清楚明白的浮上心頭,每每如是,真實不虛!

因此如果讀經不求解義的話,讀也是白讀,一無用處。

【須菩提!在在處處,若有此經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,所應供養;當知此處,則為是塔,皆應恭敬,作禮圍繞,以諸華香而散其處。】

  須菩提!任何處所,如果有這部經典,一切世間的天、人、阿修羅等,都應該供養這部經典,要知道這個處所,便有如佛塔、佛寺,都應該恭而敬之的禮拜圍繞經行此處,用所有花、香等散布在這裡。

  這裡的花、香,表面上是指鮮花、香料,其實,達摩祖師告訴我們,花是常說正法的功德花,香是指薰諸惡業的正法之香!

【復次,須菩提!善男子、善女人,受持讀誦此經,若為人輕賤,是人先世罪業,應墮惡道,以今世人輕賤故,先世罪業則為消滅,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】

  再者,須菩提!善男子、善女人,受持、讀誦此經,本來應該受到世人的恭敬的,如果反而遭到世人輕蔑賤視的話,那是因為先世所造作的罪業,本來應該是墮入畜生、惡鬼、地獄等三惡道的,就因為今世遭人輕蔑,依然埋頭修行六度,結果心中清淨無「相」,無「相」中那還有罪、福等「相」可得?因此『先世罪業,即為消滅』,將來應當能夠證入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的。

【須菩提!我念過去無量阿僧祇劫,於然燈佛前,得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,悉皆供養承事,無空過者;若復有人,於後末世,能受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於我所供養諸佛功德,百分不及一,千萬億分、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。】

  須菩提!我想到過去,無量久遠的時間中,在然燈佛以前,得遇無數諸佛,全都供養飲食、衣服、臥具、湯藥以及依法修行,並且奉持左右,沒有空自錯過的,所得功德應該是很多很多的了,但是如果有人,在以後末法時期,能夠受持此經,以及讀誦此經給他人聽,所得的功德,拿我供養、承事無數諸佛的功德來比較的話,我的功德只有百、千、萬億分之一,乃至無法計算,也無法譬喻得出來的少。

    釋迦牟尼佛為什麼在然燈佛以前,還沒有成佛?也許是還有所「見」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吧?

【須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於後末世,有受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我若具說者,或有人聞,心則狂亂,狐疑不信。須菩提!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,果報亦不可思議。】

  須菩提!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,在以後末法時期,能夠受持此讀誦此經,還解說給他人聽的話,其所得的功德,如果我說全了,或許有人聽了會內心慌亂,不信真有這樣的好事。須菩提!要知道這部經所說,唯有自己證見「如來」後,才能夠明白此經是怎樣的不可思議,而且受持、讀誦、為他人解說,使他人也能夠見「如來」的話,這樣的果報,也是大的不可思議的。

  上半部經,佛是為那些發大心的大比丘說的,告訴他們先要離開「相」,然後得現「非相」,又復知道「非相」也是「相」,再能夠離開「非相」的話,就是經中所說的『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』、『離一切諸相,即名諸佛』了。

    在此,筆者要說明一件事,那就是見「如來」,只是直覺到「如來」,這時還有一個所覺見到的「如來」在那裡,這個「見」依然是個極其細微難察的「相」,有「相」就不能夠證入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,因此還在「如來」境界之外,並沒有證入「如來」境界之內,因而還無法與諸佛同成為整體性的「如來、法身佛」。

  下半部經,則是強調要成「如來」除了要離開「相」而外,還要離開「能見」、「所見」等的「見」,才是百分之百的「無相」,能夠百分之百的「無相」的話,這個百分之百的「無相」本身,就是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境界了。

  為什麼還要除去「見」?因為如果「見」到有個「所」證的「有餘涅槃」存在的話,那麼「能」證「有餘涅槃」的我,便會取住於「有餘涅槃」中,而不能夠證入「如來(無餘涅槃)」。如果能夠離開這個「能」證「有餘涅槃」的我,也就沒有「所」證的「有餘涅槃」,便不會取住於「有餘涅槃」,就證入「如來(無餘涅槃)」中,即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了!

  在深讀下半部經前,願將「世間」、「出世間」、「佛法界」這三者,再加以說明。

  「世間」是指相對性型態存在的世界,其特徵是有「生」必有「滅」,有「樂」必有「苦」,不止我們這個地球如此,還包括我們這個宇宙中其它有高度文明的星球,這些星球都是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十方世界,包括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等,這些星球的本身終究會「滅」的,更何況星球上的眾生?這些眾生就是佛經中所謂的「人、天」眾,這些「人、天」眾,如果能夠離開這些星球上的一切諸「相」,包括「空相」在內,便會顯現「非相」,於是得見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。

  如果發心「上求佛道」,為的只是要離開生死輪迴之苦,進而得到永生常樂的話,那麼在命終之後,就會如願以償的安住於「出世間」,也即俗稱的「有餘涅槃、天堂」中。

  「出世間」是指超越了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的另一個世界,這個世界是一個絕對性型態存在的世界,其特徵是只有「生」沒有「滅」,只有「樂」沒有「苦」,是個永生常樂的世界,也就是「有餘涅槃、天堂」,阿羅漢們便是安住於其間的眾生。

  「佛法界」則是不但是離開了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也再離開了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因此其特徵是,既超越了絕對性型態存在「出世間」的只有「生」沒有「滅」,也超越了相對性型態存在「世間」的只有「生」,於是不受到以上兩者的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「生」即是「滅」的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種境界,佛經中說之為「不生不滅」。

  如果十方世界中的一切眾生,在離開一切諸「相」後,顯現「非相、有餘涅槃」時,由於發心「上求佛道」,為的是要救度一切眾生,不是只為了要自己脫離生死輪迴之苦,就會將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置之於度外,那麼就會證入到無「相」的「實相、無餘涅槃」中,便與諸佛同成為「如來、法身佛」了。

  前半部經中,「佛」有多次說到布施的福德,不如奉持讀誦此經的功德,為什麼?因為布施的福德,其極限只不過生為人、天而已,天壽盡後,仍然會輪迴到「世間」來。而奉持、讀誦此經,則可以離開「世間」,或證入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,或是進而與諸佛同為「如來(無餘涅槃)」。

【爾時,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云何應住?云何降伏其心?】

  這時,須菩提稟告佛說;世尊!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心,要如何住心?要如何降伏其心?這裡的善男子、善女子,指的是能夠信解『離一切諸相,即名諸佛』的那些眾生。

  前半部經中須菩提問的是應云何住?意思是問應該怎樣住心?如今須菩提問的是云何應住?意思是應該如何把心住進去?兩者的意義並不相同!現在拿住心為例,以前因為心無住處,於是問應該怎樣找到個住處?佛告訴『應無所住』。如今已經找到這個住處了,因此現在所問的是,要如何才能夠把心住於『應無所住』處去?「云何降伏其心」也是同樣的意思。

【佛告須菩提: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當生如是心:我應滅度一切眾生。滅度一切眾生已,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。】

  「佛」告訴須菩提:這些發心成「佛、如來」的善男子、善女人們,應當生這樣的心;我應該去滅度一切眾生,滅度完成後,雖然滅度了一切眾生,心中卻沒有滅度任何一個眾生的「相」。

    前半部經中佛陀所說的是『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』,其「實無」的重點是在「眾生」上,為的是要善男子、善女人離開「五蘊身相(我相)」。

  此處「佛」所說的是『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』,其「實無」的重點是在「滅度」上,為的是要已經離開「我相」的善男子、善女人,還要再離開「滅度」這個「法相」。

【何以故?須菩提!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則非菩薩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。】

  為什麼?須菩提!這些菩薩們,如果有是我滅度了眾生的心,那麼則是還有「我相」的存在。如果有眾生是所被滅度的對象的心,那麼即是還有「人相」的存在。如果有滅度了一切眾生的心,便是還有「眾生相」的存在,如果有滅度到「無餘涅槃」去的心,就是還有「壽者相」的存在。只要心中有「相」連菩薩都不是,更別說是「如來」了。

  為什麼是這樣的呢?須菩提!任何菩薩,當心中實在沒有「世間」的「諸相」也沒有「出世間」的「法相」時,便是究竟清淨的、「無相」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簡單的說,能夠「無相」,就是能夠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心的人。

  如果心中尚有「諸相」或是「法相」的話,分別心便會隨着「諸相」或是「法相」而生起,那麼這人所發的心,也只是分別心下的產物而已,實在不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那樣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「無相」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於然燈佛所,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(指佛)」在然燈佛處,有法(世間的"相"及出世間的"非相")還得以成「如來」的嗎?

   「佛」想到有些弟子或許會懷疑,心中「無相」,才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人,那麼是否心中「無相」,便也能夠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?

【不也,世尊!如我解佛所說義,佛於然燈佛所,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】

  不是這樣的,世尊!如我所了解的「佛」所說的經意,有「世間」法便有了「相」,有「出世間」法就有了「見」,因為無論是有「相」或是有「見」,都成不了「如來」的,所以「佛」於然燈佛所,不但沒有法等的「相」,就連有所見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這樣的「見」都沒有,才證得了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。

【佛言:如是,如是!】

  佛說;是這樣的,是這樣的!

【須菩提!實無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若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然燈佛則不與我受記:汝於來世,當得作佛,號釋迦牟尼。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是故然燈佛與我受記,作是言:汝於來世,當得作佛,號釋迦牟尼。何以故?如來者,即諸法如義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實在徹底的離開「世間」有「相」的法,才會更上一層樓的到了「出世間」,再行離開「出世間」有所「見」的法,「如來(此處指佛)」始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。

須菩提!如果還有「出世間」法的「見」,也就是有我「能」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和「所」被得到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等心的話,那麼然燈佛就不會預告於我,未來某世時,將會作「佛」,稱為「釋迦牟尼佛」。就因為我不但沒有「相」,也沒有「能」得與「所」得等「出世間」法的「見」,所以燃燈佛才預告於我說;你將來應當成「佛」,稱為「釋迦牟尼佛」,為什麼?因為我離開了「世間」法的「相」,所以顯現了「出世間」法,又因為我再離開了「出世間」法的「見」,所以我就證入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了。

這又是為什麼呢?因為「如來」是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,所以只要心中對於一切諸法,能夠無所分別的平等不二的話,就是如「佛」所說諸法的真義了。

   「佛」於過去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時,已無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,在那麼長的時間裡仍然未能成佛?或許就是還有「忍辱仙人」這個「見」還存在的原故。

【若有人言: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實無有法,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於是中無實無虛。】

  如果有人說:「如來(指佛)」得到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話,那是錯誤的,因為有所「得」的觀念,便會有能「得」的觀念伴生出來,這樣有「能」又有「所」的觀念便是「見」,有「見」即會取住於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中,就不能證入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中而成「如來」了。

  須菩提!因為實實在在的沒有能、所等「見」,所以才不去取住於「出世間」的「有餘涅槃」中,而是證入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中而成「如來」了。

  須菩提!「如來(指佛)」證入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其中連『實無有法』中所「見」的「實」都沒有,當然更沒有伴生出來的所「見」的「虛」了,那是離開了「實」與「虛」等「見」完全「無相」的境界,不再有「能」分別的「實、虛」等「相」,也沒有「所」分別的「實、虛」等「見」,乃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「實」即是「虛」,「虛」即是「實」的「無相」境界,這種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的境界。

  這個境界如果說是「實」有吧,卻不可見,如果說是「虛」有吧,卻能夠證入。

【是故如來說:一切法皆是佛法。須菩提!所言一切法者,即非一切法,是故名一切法。】

  因此,「如來(指佛)」說;一切法皆是佛法,為什麼?如果認為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才「實」是佛法的話,那麼其它的佛法便是「非實(虛)」的佛法了,那麼你還在能「實」與所「實」、能「虛」與所「虛」等的「見」中打轉,不是完全的「無相 」,便不能夠證入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。因此除了離「一切諸相」外,還要離開能、所等「見」,才能夠證入完全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,於是「佛」說,一切能夠讓你既沒有「佛法」,也沒有「非佛法」等「見」的諸法,都稱得上是佛法。

  須菩提!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「一切法」,也只是為不同根器的眾生,所說的不同的諸法而已,如果你執著在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這樣見解的話,表示你還有「所見」到的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,同時也伴生出有「能見」到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的是我,有「能見」與「所見」便不是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的真義,唯有沒有「能」、「所」等「見」的,那種「一切法」即是「非一切法」的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所說的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的真義!

【須菩提!譬如人身長大。】

  須菩提!譬如有人身體是又長又大,真的是大嗎?

【世尊!如來說人身長大,則為非大身,是名大身。】

  世尊!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說這人身體又長又大,還有長大可言,就不算大身了,因為有「所見」的大身,便會伴生出「能見」大身體的我來,有了這些「能」與「所」等「見」,還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就不能夠證入「如來」中,而且「如來」的法身大如虛空,是無限大,在無限大中,那還有大小可言?這個大無所大的法身,才是「如來」世界中,稱為大身的真義!

上面所說;『所言一切法者,即非一切法,是故名一切法』,與此處所說的是一樣的道理。

【須菩提!菩薩亦如是。若作是言:我當滅度無量眾生。則不名菩薩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菩薩也是如此的,如果說;我當滅度眾生,則心中尚存有「能」與「所」等「見」,便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就不能夠稱之為菩薩了。

【何以故?須菩提!實無有法名為菩薩。是故佛說:一切法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。須菩提!若菩薩作是言我當莊嚴佛土。是不名菩薩。何以故?如來說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須菩提!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,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】

  為什麼呢?如果心中沒有一切諸法的「相」後,再離開所「見」的「非相」的話,便是「實無有法」,才可以稱為菩薩。

  就是這個原故,佛說對於一切諸法,要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等「相」,然後還要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等「見」。

  須菩提!如果菩薩說;『我當莊嚴佛土』,表示心中還有「能」莊嚴佛土的「我」與「所」被莊嚴的「佛土」等「見」存在,有「見」便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也就不是將來必定會成為「如來」的菩薩了!

為什麼?「如來(指佛)」所說的「莊嚴佛土」,不是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有「能」、「所」等見的「莊嚴佛土」,那是離開了「世間」的「相」,再離開「所見」與「能見」的「出世間(有餘涅槃)」後,辯證入「如來」中去了,而「如來」乃是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因此「莊嚴佛土」即是「非莊嚴佛土」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名為「莊嚴佛土」的真義!

  須菩提!如果菩薩能夠通達到,沒有「能」見一切諸法的「我相」,也沒有「所」見一切諸法的「法相」的話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說;這才真的是菩薩了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肉眼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」有沒有凡夫的肉眼?

  什麼是肉眼?肉眼指的是肉身所具有的眼睛,我們的眼睛,便是肉眼,我們的肉眼,所能夠看得到的,只是光譜上很狹窄的一小段「可見光帶」中的東西,我們看不到更長光波的紅外綫、微波、雷達波、無線電波等等,也看不見更短波長的紫外線、x射線、珈瑪射線等等,因此我們肉眼所能夠看見的東西,是宇宙中非常有限的一小部分。

更通俗的說;是見近不見遠,見前不見後,見內不見外,見晝不見夜,見上不見下。

  再拿我們看見一朵花的顏色來說,不是這朵花的顏色,直接進入了我們的眼中,讓我們知道它是什麼顏色,而是含有很多不同波長的太陽光線,照在這朵花上,再反射到我們的視網膜上,我們的視網膜只接受了可以接受的很少的光波的波長,再由於光電作用,於是在我們的視神經系統中,把這些波長轉換成某種顏色的感覺出來,至於這朵花真實的顏色,是不是就是我們感覺到的顏色呢?不一定,因為視網膜所接收到的只是有限度的一些波長,不是大部分或是全部的波長,以理來推,應該和這朵花的真實顏色,是有着很大的距離的。同時,由於每個人肉眼的情況不同,因此感覺到的顏色也會受到影響,譬如色盲與正常人感覺到的這朵花的顏色就有所不同。

  因此,肉眼所看到的很有限,而且,既然這朵花的顏色,不是這朵花的原始真正的顏色,只是我們自己心中所生出來的感覺而已的話,那麼宇宙中所有被我們知覺到的一切事物,都應該是我們心中所生出來的「妄相」,並不是這一切事物的「真相」,怪不得「佛」說;『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』了。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有肉眼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有凡夫的肉眼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天眼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」有沒有諸天眾生,能夠普見大千世界的天眼?

  天眼可以修禪定而得到,有了天眼,可以看到遠近、前後、內外、晝夜、上下,也就是說舉凡肉眼所看不到的,天眼都能夠看到。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有天眼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有諸天眾生的天眼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慧眼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」有沒有阿羅漢那樣完全空掉「我相」,於是見到「法相(有餘涅槃)」的慧眼?

  由現在的科學可以知道,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種元素排列組合而構成的,而元素則是由分子排列組合構成的,分子是由原子排列組合而構成,原子又由粒子排列組合而構成,有趣的是,這些無窮的粒子,原本都是瀰漫於整個宇宙中的「波」,科學上稱為「能」,因為「波」具有波粒二相性,所以既可以是波,也可以呈現為粒子,而且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說明「質」、「能」可以互相變換,所以宇宙中的一切事物,終究還是會轉變為「能」的,「能」雖然是看不見,摸不到的,但是科學卻證明了「能」是真實存在的。「能」就是佛教所謂的「空」!

  我們知道,我們的身心是由92種原素構成的,元素是由不同分子構成,分子是有不同原子構成,原子是由不同粒子構成,因此我們的身心,也可以說是由粒子構成的。

  在「出世間空」中,「世間」的一切諸「相」,全不存在,也就是說,在「出世間空」的境界中,眾生的煩惱與生死輪迴等苦厄都不存在!因此能夠領悟到「出世間空」的人,看「世間」的一切事物,全是虛妄不實的「相」,於是不再去執著在「世間」的「相」上,這就是「慧眼」。

  阿羅漢親自證見「空(出世間空)」,就是具有「慧眼」!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有慧眼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有慧眼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法眼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」有沒有菩薩不取住於「法相」,也不取住於「非法相(有餘涅槃)」,因而見佛法界的法眼?

菩薩知道「出世間空」,依然是所「見」的「非相」,因此再離開「非相」,即見「實相」,能見「實相」的就是「法眼」。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有法眼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有法眼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有佛眼不?】

    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如來」有沒有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卻又無所不知的佛眼?

  其實,法身佛「如來」,就是無限的大「能」,是無形無相的,因此「佛眼」只是假說而已,要知道宇宙的本體(性)即是「如來」,「如來」即是宇宙的本體(性),那是超越了相對與絕對,也超越了時間與空間,一切平等,無所分別,就是假說的「佛眼」所展現的「實相、如來」。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有佛眼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有佛眼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恒河中所有沙,佛說是沙不?】

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恆河中所有的沙,佛用凡夫的肉眼看去,是不是說是沙?

【如是,世尊!如來說是沙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(指佛)」說是沙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一恒河中所有沙,有如是等恒河,是諸恒河所有沙數,佛世界如是,寧為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如果一條恆河中所有的沙(天眼知道是多少),有沙這樣多的恆河(慧眼知道),這樣多恆河中所有的沙(法眼知道),化身佛所教化的世界也有這樣多(佛眼知道),是不是多?

【甚多,世尊!】

  很多,世尊!

【佛告須菩提:爾所國土中,所有眾生,若干種心,如來悉知。何以故?如來說諸心,皆為非心,是名為心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!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】

「佛」告訴須菩提,你們一切眾生所在的十方世界中,所有眾生的所有種種心,「如來」全都一一的知道,佛眼(如來眼)既然能夠知道無數無量無邊化身佛所教化的世界,便也能夠一一知道眾生的種種心!

其實,就如前面科學上所說的波粒二相性,便可以知道「世間」的一切事物,無不都是由這些不同的粒子所構成的,最後全都會轉變為宇宙「能」中的一員,也就是說最後都是共存於「佛界空、無相、如來」中,因此疏論中說為「心、佛、眾生三無差別」,也就是說,眾生乃是「如來」中的眾生,因此眾生一有心念,「如來」悉知。

為什麼呢?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說所有眾生的種種心,都是非心(有分別的心),也就是說都是有「相」的心。

當眾生能夠徹底的離開「相」後,「非相(出世間空)」便會現前,再離開這個所「見」的「非相(出世間空)」,就完全的「無相」了,能夠如此即是證入「如來」了,在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就因為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所以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因此「心」即是「非心」,這樣「心即是非心」的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法界中「是名為心」的真義!

 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?須菩提!因為「如來」已經超越了「世間」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也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只有現在與未來,所以「如來」是超越了所有「時間」的限制,因此沒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等「相」,於是經中說為『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、未來心不可得』

又因為「如來、佛法界」中,沒有「世間」的先、後、等相對觀念,有先便有未來,有後就有過去,所以沒有「世間」的過去、未來,復因為「如來、佛法界」中也沒有「出世間」的只有現在與未來,所以不受這些的限制,因此在「如來、佛法界」中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這些「相」都不可得(不存在故不可得),於是經中說為『過去心(心指的是對於時間的觀念)不可得、現在心不可得、未來心不可得』。

  時間是無形無相的,科學家只好拿測量物體的變動,來代表時間,我們地球自轉一周,即是我們由日出至日沒的時間感覺,科學家將之劃分為二十四小時。每一小時又劃分為六十分,每一分又劃分為六十秒。地球繞太陽公轉一周,需時約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,我們便稱之為一年。

  我們的時間是立基於地球的變動,如果地球有一天不動了,那麼也就應該沒有時間可言了,由是可知,沒有變動便沒有時間。

  因此,只要心沒有變動,就沒有過去心、現在心、未來心可言。因為「佛界」是如如不動的,所以沒有時間可得,當然也就沒有過去心、現在心、未來心可得了。

  在現代的太空物理學上,根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,知道時間在特定的條件下,是可以改變的。這種現象被稱為「時間蔓延(time dilation)」。

  既然時間是可以慢下來的話,在理論上來講,時間可以將很短的一剎那,延長為無限長,也就是說可以住無量劫的「未來」。

同時當時間如果減慢到成為負數時,便也可以由「現在」回到了「過去」。

  時間既然是能夠變動的,那麼時間便應該是個虛妄的「相」,那麼在虛妄的「相」中,當然沒有真實不變動的過去心、現在心、未來心可得了!

  因為「如來」是超越了時間的,也就是說在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沒有時間的存在,也沒有時間的限制,所以沒有時間上的「過去」與「未來」,沒有了相對的「過去」與「未來」,「現在」也就不再成其為「現在」了。(請詳拙著"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法門實修詮釋")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若有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,是人以是因緣,得福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如果有人,不但用可以填滿三千大千世界那樣多的七寶去布施,而且還用不可得心去布施,那麼這人因為這樣的因緣,得到的福報多不?

【如是,世尊!此人以是因緣,得福甚多。】

  是這樣的,世尊!這人因為是用不可得心這樣的因緣去布施的,所以得到的福報很多很多。

【須菩提!若福德有實,如來不說得福德多;以福德無故,如來說得福德多。】

  須菩提!如果這人認為布施,真的有福報可得而去布施的話,便有「所」得的「福報」這個「見」存在,那表示這人還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就不能夠見「如來」了,因此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不會說這人得到的福報多。

  如果這人布施,沒有想得到福報的心,也就沒有「所」得福報的這個「見」,那麼這人不但沒有粗「相」,還能夠沒有細「見」,是完全的「無相」了,於是「如來」現前,因此「如來(此處指佛)」才說這人得到的福報多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「報身佛」因為累劫度生,所以修得具足一切色身的所有好「相」,那麼是不是只要具足了一切色身的所有好「相」,便能現「佛(這裡指的是法身佛)」了呢?

   前面「佛」問「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」,指的是化身佛,現在問的是具足色身,指的乃是報身佛。

【不也,世尊!如來不應以具足色身見。何以故?如來說具足色身,即非具足色身,是名具足色身。】

  不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、法身佛」是無「相」的,不應該是用具足色身,便得以現無「相」的「佛(法身佛)」的。

  為什麼呢?「具足色身」的是「報身佛」,為菩薩說法時,菩薩是可以「見」到「具足法身」的「報身佛」的,就因為「具足色身」依然是所「見」,所以還要離開這個「具足色身」的「見」後,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這個完全的「無相」就是「如來、佛界」的展現,因為在「如來、佛界」裡,是完全「無相」的,乃是「具足色身」即是「非具足色身」的境界,這種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稱為「具足色身」的真義!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既然「如來不應具足色身見」,那麼可以因為「能」「具足諸相(包括色身以外的一切相)」而見不?此處的「具足諸相」指的仍是法身佛。

【不也,世尊!如來不應以具足諸相見。何以故?如來說諸相具足,即非具足,是名諸相具足。】

  不是這樣的,世尊!「如來」是無「相」的,不應該用「具足諸相」而見(現)的,什麼是「具足諸相」?是說「如來」具有無量無數無邊的大人(最尊最大的人)「相」,沒有任何一個「相」不具足的。

為什麼呢?因為「如來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也就是說不但沒有粗淺的「相」,也沒有細微的「見」,如果心中有「所見」的「具足諸相」的話,便不是「如來」的完全「無相」了,所亦還要離開這個「具足諸相」的細微的「見」,就完全的「無相」了。

又因為「如來」是完全「無相」的,所以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乃是「具足諸相」即是「非具足諸相」的境界,這個境界,才是「佛(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「如來」法界中,稱之為「具足諸相」的真義!

【須菩提!汝勿謂如來作是念:我當有所說法。莫作是念,何以故?若人言:如來有所說法。即為謗佛,不能解我所說故。須菩提!說法者,無法可說,是名說法。】

  須菩提!你不要以為我有講說佛說法的念頭,你也不要有這樣的想法。

為什麼呢?如果有人說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有所說的佛法的話,無異是說我心中還有「所」說的佛法這個「見」存在,那便是毀謗了「佛」,不了解我所說的真義,因為我所講說的佛法,是既離「相」也離「見」的完全「無相」的境界。

  須菩提!講說佛法的人,是要讓聽聞佛法的人能夠做到,既沒有講說佛法的「相」,也沒有所說的是這個佛法的「見」,這樣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也就是「如來」法界的展現,乃是「說法」即是「非說法」的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能夠講說佛法到這樣的地步,才可以稱之為講說佛法。

【爾時,慧命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頗有眾生,於未來世,聞說是法,生信心不?】

  這時,慧命(即長老的異名)須菩提稟告佛說;世尊!有些眾生,在未來末法時代,聽聞這個無「相」也無「見」即現「如來」,如此這樣的深奧佛法,能生信心嗎?

【佛言:須菩提!彼非眾生,非不眾生。何以故?須菩提!眾生、眾生者,如來說非眾生,是名眾生。】

  佛說:須菩提!不能夠因為有信心,便說這些眾生,不是凡夫,也不能夠因為沒有信心,就說這些眾生即是凡夫。

為什麼?須菩提!這些無數無量無邊的「眾生」們,生出信心來的便不再是「世間」的「眾生」,而會是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眾生」,但是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這裡所說的「眾生」,不是「世間」的「眾生」,也不是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眾生(阿羅漢)」,而是超越「世間眾生」這個「相」,再超越了「出世間非眾生」這個所「見」的「非相」,於是就證入「如來」法界中了。因為「如來」法界乃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性,所以是「眾生」即是「非眾生」這樣一切平等,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種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稱為「眾生」的真實意義!

【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無所得耶?】

  須菩提稟告佛說;世尊!佛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是因為沒有所得的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這樣的「見」,才得以成「佛」的嗎?

【如是,如是!須菩提!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】

  是這樣的,是這樣的!須菩提!我對於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沒有一點想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心,否則便是著「相」了,也沒有所得的是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這樣的「見」,於是「佛界、如來」現前,乃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「得」即是「不得」,無「得」也無「不得」的境界,這種境界,才是稱為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真義!

【復次,須菩提!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;以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,修一切善法,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所言善法者,如來說非善法,是名善法。】

   再者,須菩提!這個法(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),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所以沒有高、下等「相」的分別,也沒有所見的高、下等「見」,才稱為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,那是超越了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也超越了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所以沒有相對的「世間」的「高」、「下」等「相」與「見」,也沒有「出世間」的絕對是「高」的「相」與「見」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就是「高」即是「下」的,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種境界,便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名為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真義!

  因此,用沒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,也沒有所修的是善法等「見」而修一切善法的話,就成「如來」了。

  須菩提!所謂的善法,如果心中雖然沒有了「相」,但是還有這是善法的心,無異心中還有「見」的存在,如果心中不能夠再離開這個「見」的話,修什麼善法都不能夠見「如來」的,這不是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善法。

那麼什麼是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所說的善法呢?那是要用心中既沒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,也沒有所見的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見」,而去修行的話,便能夠見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(如來)」了!這樣沒有「相」與「見」的佛法,才是「如來(釋迦牟尼佛)」所謂善法的真義。

【須菩提!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,如是等七寶聚,有人持用布施;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讀誦、為他人說,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,百千萬億分,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如果有人,用等於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最高大的山,總合起來的體積那樣多的七寶去布施,又有人拿整個這部經,乃至只是經中的四句偈等自己受持、讀誦,和解說給他人聽的話,那個前面布施七寶的人所得到的福德,比後面這人受持、讀誦和講解此經給他人聽的福德,不到百分之一,不到百千萬億分之一,乃至算數也譬喻不了的少。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:我當度眾生。須菩提!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,若有眾生如來度者,如來則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。須菩提!如來說:有我者,則非有我,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。須菩提!凡夫者,如來說則非凡夫。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你們不要說「如來(指佛)」有這樣的念頭,我要救度眾生,須菩提!不要有這樣的想法,為什麼?在「如來(指佛)」的心中,其實沒有「所」度的眾生,也沒有「能」度眾生的「如來(指佛)」,如果心中有「能」度眾生的「如來(指佛)」,與被「如來(指佛)」所度的眾生等的話,便是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見」,那就不成其為「如來(指佛)」了!

  須菩提!「如來(指佛)」所說的「有我」,即是「非有我」,因為在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超越了相對的「有我」與「非有我」,也超越了絕對的唯「有我」與唯「非有我」的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乃是「有我」即是「非有我」的一切平等無分別的「如來」境界,然而凡夫悟不及此,總是執著在「有我」上。

  須菩提!所謂的凡夫,「如來(此處指佛)」說即是非凡夫,因為在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超越了相對的「凡夫」與「非凡夫」,也超越了絕對的唯有「非凡夫」,所以不受「凡夫」與「非凡夫」,以及唯有「非凡夫」等的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性,那便是「凡夫」即是「非凡夫」的一切平等而無分別的境界,這種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法界中名為「凡夫」的真義!

【須菩提!於意云何?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?】

  須菩提!你的意思怎樣?修行人可以觀想具足三十二相的化身佛,便是觀想「如來、法身佛」不?這裡說的是「觀」不是「見(現)」,「見」是直覺到的,而觀則是觀想忖度到的。

【須菩提言:如是,如是!以三十二相觀如來。】

  須菩提說;是這樣的,是這樣的!可以觀想有三十二相的化身佛,便是觀想「如來」了。

  前面須菩提已經知道,「如來、法身佛」是完全「無相」的,是不能夠以三十二「相」而見的,現在佛問的是以三十二相來觀察忖度是否便是化身佛?其實須菩提是知道答案的,在此處之所以這樣說,或許是代其他不明白的人說的,好藉機由釋迦牟尼佛來教導他們。

【佛言:須菩提!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,轉輪聖王則是如來。】

  佛說;須菩提!三十二相也是「相」,如果觀想有三十二相的「如來(化身佛地釋迦牟尼佛)」,便是觀想「如來」的話,那麼觀想生來便有三十二相的轉輪聖王,也應該便是「如來、法身佛」了!

【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如我解佛所說義,不應以三十二相觀如來。】

    須菩提稟告「佛」說;世尊!如我所了解的佛所說的真義,是不應該用有「相」的三十二相,可以觀想到無「相」的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,因為由「如來(法身佛)」所現起的「化身佛(釋迦牟尼佛)」,其具足的三十二「相」也依然是有生有滅的「相」,如果心取住於三十二「相」上,是不能夠見「無相」的「如來(法身佛)」的。如果只觀察忖度到「相」而不能夠觀察忖度到無「相」也無「見」的話,當然是觀察忖度不到「如來」的了。

【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
  若以色見我,  以音聲求我,

  是人行邪道,  不能見如來。】

  這時,世尊因而說偈道;如果用不離色(色相)而來求得見我(如來、法身佛),用音聲(音聲相)來求得見我(如來、法身佛),這人所行的乃是著「相」的邪道,是不能夠用有「相」得見無「相」的我(如來、法身佛)的。

   其實,見聞覺知都是「相」,離開「相」則「非相」現前,「非相」也是所見的「相」,再離開「非相」這個「見」,「實相」便會現前,進一步來講,如果這時心中還有此即是「實相」的話,那麼這個「實相」仍然是個所謂的「見」,因此連這個「實相」也不可在意,才是完全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。

【須菩提!汝若作是念:如來不以具足相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莫作是念。如來不以具足相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】

  須菩提!你如果有這樣的念頭,「如來(此處指諸佛)」是不用具足三十相,便得以成「法身佛」的話。須菩提!千萬不要有這樣子的念頭。要知道,心中有「三十二相」固然是著「相」心中沒有「三十二相」也是著「相」,著「相」便不能夠現「如來」,因此「佛」說『如來不以具足相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』,就是要我們不著「有」也不著「無」,「有」與「無」的兩邊都不執著,也不執著於「中間」,即是完全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展現了!

【須菩提!汝若作是念: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說諸法斷滅相。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法不說斷滅相。】

須菩提!千萬不要有上面所說的這樣的念頭,因為具足「相」乃是由修行六度萬行而得來的,如果你有上面所說這樣的念頭,無異是說不用修六度萬行便能夠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這樣你的心念便落於偏「無」的斷見中,是錯誤的,反之就落於「有」的常見中,因此不要有這樣的心念。為什麼?發心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的眾生,是不能夠落於偏「有」的常見中,也不能夠落於偏「無」的斷見中,如果有常見或斷見,便是住於常見或是斷見的「相」上了,有「相」是發不出無「相」的菩提心來的!

發心成「如來」的眾生,不但要超越相對性型態存在的「世間」,去見到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還要再超越了絕對性型態存在的「出世間」,才能夠證入「如來」的,而「如來」是另一種型態的存在,那就是「常」即是「斷」的境界,在這個境界中,沒有諸法是「常」,或諸法是「斷」等的心念,如果有這樣的心念,便到不了「如來」的法界。

這裡講的心念,就是前面所講的「見」!

【須菩提!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布施;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,得成於忍,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。須菩提!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。】

    須菩提!如果菩薩用能夠填滿世界的七寶去布施,如果又有其他的人,深知一切萬法都是虛妄不實的「相」,我也是虛妄不實的「相」中的一員,於是離開一切諸「相」,而見「非相」,然後再能夠離開所「見」的「非相」,便現「實相」,再能夠沒有這是「實相」的「見」就得以與諸佛同成「如來」了,那麼這個人所得的乃是安住於「如來」中,當然勝過前一菩薩布施的功德了。

   為什麼這人勝過前一布施的菩薩呢?須菩提!那是因為諸菩薩不受福德的緣故。

什麼是「得成於忍」?能夠安住於「實相、如來」中便是「得成於忍」。

  什麼是功德?能度眾生入「無餘涅槃」的善行是功德,能度自己入「有餘涅槃」的善行是福德。

【須菩提白佛言:世尊!云何菩薩不受福德?】

    須菩提稟告佛說;世尊!為什麼說菩薩不受福德?

【須菩提!菩薩所作福德,不應貪著,是故說不受福德。】

  須菩提!菩薩所作救度眾生,純粹是為了讓眾生得以脫離生死輪迴之苦而到「無餘涅槃」中去而已,只是為所當為,自己並不希求因是而得到任何的福德,也不想取住於這樣的福得上,所以說菩薩是不受福德的。

【須菩提!若有人言:如來若來若去、若坐若臥。是人不解我所說義。何以故?如來者,無所從來,亦無所去,故名如來。】

  須菩提!如果有人說;「如來、法身佛」這樣來、這樣去、這樣坐、這樣臥的話,這人便不了解我所說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真義,為什麼?因為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法界是「真空、無相」的,「真空、無相」中沒有任何形相的存在,所以沒有來、去、坐、臥等「相」,就因為如此,所以稱為「如來、法身佛」。

又因為「如來、法身佛」的法界沒有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等「相」的存在,所以也沒有「時間」的長、短等「相」與「空間」的大、小等「相」,也就是說;在「如來」的法界中,「時間」的長、短與「空間」的大、小都是零,於是「時間」上沒有距離的長、短,「空間」上沒有大、小的限制,因此無論從多遠的地方來,經過的「時間」是零,說到即到,看起來是來無所從來。無論去到多遠的地方,經過的「時間」也是零,說到即到,看起來是去無所從去。

  復因為「如來、法身佛」周遍十方法界,是無限大,所以在無限大中,那有來自何方,去到那裡可言?因此「如來、法身佛」者,來無來「相」,去無去「相」。

    現代的太空物理學,根據愛因斯坦的「相對論」,可以知道當一個物體在高速運動時(接近光速),在我們的眼中,它的長度會縮減。根據愛因斯坦的LO√1-(V2/C2)公式(Lv是運動中物體的長度,Lo是靜止時物體的長度,V是運動物體的速度, C是光的速度,即每秒約30萬公里)來推算,當這個物體的速度達到光速時,其大小、長短、距離全變成零了,也就是說,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在特定的條件下是可以變動到不存在的,於是「距離」不再成其為「距離」,因此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也是緣集則有,緣散即無的暫存的虛「相」!既然「時間」與「空間」都是「相」,那麼在完全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法界中,當然更沒有「時間」的距離長短與「空間」的遠近大小了,那還有來處與去處?是坐還是臥等「見」的呢?

【須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,於意云何?是微塵眾寧為多不?】

  須菩提!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,將三千大千世界,碎為微塵的話,你的意思怎樣?這些微塵眾,是否很多?

【甚多,世尊!何以故?若是微塵眾實有者,佛則不說是微塵眾。所以者何?佛說微塵眾,則非微塵眾,是名微塵眾。】

須菩提說;用世俗的眼光來看是很多的,世尊!為什麼?如果微塵是實有的話,便不能碎為這麼眾多的微塵,「佛」則不會說是微塵眾多。

為什麼「佛」要這麼說呢?因為這麼眾多的微塵,既然不是實有的,便應該是緣生緣滅的暫有的「相」,而「佛」是完全無「相」的,因此在無「相」的「佛」法界中,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,那是「微塵眾」即是「非微塵眾」這樣的境界,這種境界才是「佛」所謂「微塵眾」的真義!

再說,如果認為實有「微塵眾」的話,心中便會有個所「見」的「微塵眾」,只要菩薩心中有所「見」的話,便不是完全的無「相」,就不能夠證入「如來」。如果認為「微塵眾」為虛有的話,則又有所「見」的「非微塵眾」了,所以「佛」說;「微塵眾」即「非微塵眾」,才是所謂「微塵眾」的真義。

現在為了便於說明起見,用「相」來替代「微塵眾」,離開了「世間」的「相」後,結果是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再離開「出世間」的「非相」,其結果,既不是「世間」相對的「相」,也不是「出世間」絕對的「相」,而是超越了「相對」與「絕對」的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「相」即是「非相」的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「如來」境界,因此,「微塵眾」即是「非微塵眾」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稱為「微塵眾」的真義!

【世尊!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,則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何以故?若世界實有者,則是一合相。如來說一合相,則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。】

  世尊!如來(指佛)所說的「三千大千世界」,不是這個有生、滅等「相」的虛有的「三千大千世界」,也不是超越了「三千大千世界」的「非三千大千世界」,乃是超越了以上兩者的「佛法界」,因此不受第一種型態「三千大千世界」的相對性的存在,與第二種型態「非三千大千世界」的絕對性的存在等限制,而是第三種型態的存在,那便是「三千大千世界」即是「非三千大千世界」的,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個境界,就是稱為「佛界(如來)」的真義!

  要知道,「大千世界」與「非大千世界」,都是心所緣生的妄「相」,只是暫有,惟有「佛界、如來」才是不生不滅的實「相」。

  為什麼這樣說呢?如果認為世界是實有的,那便是執著在所「見」的「一合相(絕對性的存在)」上了,「如來(指釋迦牟尼佛)」說的『一和相即非一合相』的意思,是說所「見」的「一合相(絕對性的存在)」固然是「相」,所「見」的「非一合相(相對的性存在)」也是「相」,超越以上兩者就到了更高層次的「如來」法界,在「如來」法界中,因為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,所以「一合相」即是「非一合相」這樣「無相」的境界,就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是名「一合相」的真面目!

   其實,在這裡,「佛」用世界及微塵來喻知「如來」的存在型態,諸佛既可以如微塵合而為世界樣的在「佛法界」同成整體性的「如來」,也可以如世界散為微塵樣的成為無數個體性存在的報身佛及化身佛。

【須菩提!一合相者,則是不可說,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。】

  須菩提!如來世界中的「一合相」,也就是「如來」,不是人類有限的語言,能夠說得明白的,要自心去證悟到「如來」後,自然會完全明了的,但是凡夫們,卻只是一味的執著在「一合相、如來」的「相」與「見」上打轉。

【須菩提!若人言:佛說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。須菩提!於意云何?是人解我所說義不?】

  須菩提!如果有人說;佛說菩薩不應有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見,須菩提!這個人有沒有了解我說的真義?

【世尊!是人不解如來所說義。何以故?世尊說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即非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是名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。】

  世尊!這人不了解佛所說的真義。為什麼?不管是二乘人有所「見」的「有餘涅槃」,還是大乘人有所「見」的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這些「見」都是細微難察的「相」,有「相」就不能夠顯現「無相」的「如來」境界,只有連這樣細微難察的「見」也沒有時,才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於是「如來」便會現前!

因此世尊說的『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即非(通無)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』的意思,是要修行人心中既沒有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也沒有「非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」,進而能夠「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」即是「非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」的話,那麼這樣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才是「佛」說的「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」的真面目!

【須菩提!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,於一切法,應如是知,如是見,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須菩提!所言法相者,如來說即非法相,是名法相。】

  須菩提!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眾生,對於「世間」與「出世間」的一切萬法,都應該這樣的知道,『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』,也都應該這樣的見解,離開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見」即見「如來」。,更都應該這樣的信解「如來」法界是一切平等無所分別的,能夠這樣的話,便不會生出有所「見」的「法相」來。

  須菩提!所說的「世間」的「法相」,以及「出世間」的「非法相」,都不是「實相(如來)」,要超越了「世間」的「法相」後再超越了「出世間」的「非法相」,便見「實相(如來)」,那裡乃是「法相」即是「非法相」這樣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這個境界,才是「如來」法界中,名為「法相」的真面目!

【須菩提!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菩薩心者,持於此經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讀誦,為人演說,其福勝彼。云何為人演說?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。】

  須菩提!如果有人,經過無量長的時間,去用可以填滿無數世界那樣多的七寶去布施,雖然能夠不住粗淺的布施「相」,然而尚有所「見」的布施。那麼如果另外有善男子或是善女人,發的乃是成「佛」的心,奉持此經,乃至僅是四句偈等,除了自己受持、讀誦以外,還能夠為他人解說的話,那麼這個善男子或是善女人的福,是成「佛」的功德,還遠勝過前面布施無量七寶人的福,只是生為天人的福德。

  應該如何的為人講解呢?講解時要能夠不取住於一切粗淺易知的「相」上,也不取住於一切細微難察的「見」上,於是便能夠對境無心,完全的無「相」了,而且還有如「如來」一樣的「如如」不動。

  什麼是如如不動?如如的意思是如同於「如來」,「如來」是無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相」,也無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等「見」的完全無「相」,而且還是恆常如此,永不會變動的。

【何以故?一切有為法,如夢、幻、泡、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】

  為什麼如此說呢?因為一切有為(因緣和合而生)的一切萬法,都有如夢境、幻像、水泡、影子、露水、閃電等一樣,只是暫存的虛「相」,終究會消失的無蹤無影的,不能夠永恆的存在,應該這樣的去觀察一切萬法,那麼說法時,就不會取住於一切萬法的「相」與「見」上,才是完全不住於「相」的講解佛法。

【佛說是經已,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,聞佛所說,皆大歡喜,信受奉行。】

  佛說完這部經後,長老須菩提以及所有的僧、尼、信男、信女,還有一切世間諸天的天眾、人眾、阿修羅等,聽得佛所說的經義,全都無比歡喜,並且深信、接受、奉持、踐行!

  乙.如是修證金剛經

  一.修什麼?

  先看經中如何說:

  「佛告須菩提: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而此福德勝前福德。」

  「復次,須菩提!隨說是經,乃至四句偈等,當知此處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,皆應供養,如佛塔廟,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。須菩提!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,若是經典所在之處,則為有佛,若尊重弟子。」

  「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;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甚多。」

  「若當來世,後五百歲,其有眾生,得聞是經,信解受持,是人則為第一希有。」

  「須菩提!當來之世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於此經受持讀誦,則為如來以佛智慧,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。」

  「若復有人,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,其福勝彼,何況書寫、受持、讀誦、為人解說。」

  「若有人能受持讀誦,廣為人說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不可量、不可稱、無有邊、不可思議功德,如是人等,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
  「復次,須菩提!善男子、善女人,受持讀誦此經,若為人輕賤,是人先世罪業,應墮惡道,以今世人輕賤故,先世罪業則為消滅,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
  「若復有人,於後末世,能受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於我所供養諸佛功德,百分不及一,千萬億分、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。」

  「須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於後末世,有受持讀誦此經,所得功德,我若具說者,或有人聞,心則狂亂,狐疑不信。須菩提!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,果報亦不可思議。」

  「復次,須菩提!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;以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,修一切善法,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所言善法者,如來說非善法,是名善法。」

  「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讀誦、為他人說,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,百千萬億分,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。」

  「須菩提!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菩薩心者,持於此經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讀誦,為人演說,其福勝彼。云何為人演說?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。」

  由以上經文可知,所修的是1.「受持」本經乃至四句偈等,2.讀誦本經,3.為他人演說本經乃至四句偈等三件事。

  1.如何受持:

  受是因為深心相信而接受,持是恆久的修行。

我們要信受的是什麼?

   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」

  「離一切諸相,則名諸佛。」

我們要修行的是什麼?

「是故須菩提,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,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,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」

  「佛於燃燈佛所,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
  「何以故?須菩提!無有法名為菩薩,是故佛說一切法,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。」

  「若菩薩通達無我、法者,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」

   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、幻、泡、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

  由上面的經文,便知道我們要修無「相」,也無「非相、法相」。

  (1).修無「相」無「法相」:

   怎樣修無「相」?那便是不在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上生心,面對六塵,應該生無所住心,不住心於六塵上,便沒有「相」,沒有「相」,分別心無從生起,沒有分別心就不會生出好、惡、取、捨等的分別來,沒有好、惡、取、捨等的分別,即不會造作業因,沒有了業因,則也就沒有了輪迴六道的業果,因為這些因果報應都是環環相扣的事,所以「佛」告訴我們要從源頭處離開「相」,沒有了「相」,以後的一連串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,這時便離開了生死輪迴等苦厄。

  那麼要如何不住心呢?佛告訴我們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。」

  當我們面對一切境界時,無論是富貴窮通,還是喜怒哀樂,都要心知肚明,凡是被我們所知、所覺的對象都是「相」,「相」全是緣集變生出,緣散就滅去,都是暫時存在的現象,終究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的,因此沒有必要執著在這些事物上面。即使是富貴喜樂,如果你執著它,當你失去它時,將會更加的痛苦,是得不償失的。

  如果面對這些「相」時,根本不把它當做一回事的話,那麼「相」豈不是不再成其為「相」了,便是「非相」現前,再離開這個「非相」,即是「佛」所說的「若見諸相非相」了,這時你的心中是完全的「無相」,那麼就「即見如來」了?其實,「無相」的本身就是「如來」呀!

  雖然理論上一旦「無相」,則見「如來」,但是實際上,還有所「見」的「如來」在,既然「如來」是所見到的,便依然是個細微難察的「相」而已,無異是你離「相」後,又構成了的另外一個「法相」,只要心中有絲毫的「相」存在,便無法真正的見「如來」,怎麼辦?於是「佛」又告訴我們,「離一切諸相,即名諸佛」,「佛」所說的「一切相」,是包括「相」與「法相」在內的,因此心中不但要沒有「相」,還要沒有「法相」,這樣心中才是完全的「離一切諸相」,「離一切諸相」就「即名諸佛」了!

  後面經中講的「佛於燃燈佛所,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,以及「何以故?須菩提!無有法名為菩薩,是故佛說一切法,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。」,其中「無有法」的「法」,說的就是「法相」,因此「佛」又說;「若菩薩通達無我、法者,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」意思是只是通達無我「相」的不是菩薩(是阿羅漢),能夠通達無「我相」,又能夠通達無「法相」的,才是真正的菩薩。

  再者,對於有為法(世間的一切諸法),因為全是緣集則生,緣散即滅的暫時存在的「相」,所以要看作如夢、如幻、如泡、如影、如露、如電,不值得執取,終究會成空的。

  其實,人生未嘗不是一場大夢,我們在夢中,眼睛看得到、耳朵聽得到、手摸得到,一切顯現出來的,都以為是真實不虛的,在夢中是找不到做夢的自己的,唯有醒來後,才知道夢中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,全都是虛妄不實的,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了。做夢的是躺在床上的自己,在夢中當然是找不到做夢的自己。回過頭來看一看我們的人生,眼睛看得到、耳朵聽得到、手摸得到,一切顯現出來的,都是真實不虛的,然而在人生中也一樣的找不到真正的自己,也許命終後,自己的神識轉過頭來看一看我們的這一生,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。

  既然人生是夢,便不要在意於夢中的一切,何不隨順着夢境,用弘一大師所說的「鹹有鹹的滋味,淡有淡的滋味」那樣的心境,去品嚐去欣賞呢?

  (2).修平等:

  「須菩提!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於是中無實無虛。」

  「復次,須菩提!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;以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,修一切善法,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!所言善法者,如來說非善法,是名善法。」

    因為「佛法界、如來」中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境界,所以我們要成佛,便要做到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地步才行。

  就拿冤、親平等來說,要你對冤家仇人,如同對自己親朋好友一樣的看待,就很難辦到,對不?但是如果有足夠的慈悲心,便能夠辦到!

  那麼怎樣才能夠有足夠的慈悲心呢?我們就要想一想,從無始以來到現在,我們依然在六道中輪迴,表示我們應該是已經輪迴了數不清的無數生了,在這數不清的無數生中,每一生都有我們的生身父母,這樣算起來,每一個眾生都曾經做過我們的父母,對不?再想一想,我們今生的父母,養我育我愛我的無比深恩,天高地厚,無論怎樣都沒有辦法報答於萬一,同樣的,在過去數不清的無數生中,曾經做過我們父母的眾生也曾經養我、育我、愛我,如同我今生父母一樣的恩比天高地厚,從前沒有報答的深恩,正好藉着今生或者可以報答於萬一,能夠這樣的認知,便容易做到眾生冤親平等了!

  對於事,要抱着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塞翁得馬焉知非禍」的心情來看待,好未必是好,壞未必是壞,老子也說「福兮禍所倚,禍兮福所寄」,更進一步的要有「福」即是禍,「禍」即是「福」,這樣的「如來」的胸懷,便能夠對於禍、福等一律等閒視之,毫不在意,那麼便是禍是福何有於我哉?

  「佛」告訴我們一切事物的「實相(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)」,是一切平等而無所分別的無實無虛、無高無下的。

    其實,經中所謂的;「什麼」即「非什麼」,是名「什麼」。就是在說平等!

  譬如有人罵我,我直接的反應是他在罵我,如果是阿羅漢的話,便會認為「罵我」只是個「相」而已,因為經中說;『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』,所以不把它放在心上。如果是菩薩的話,那麼「罵我」即是「非罵我」,因為經中說;『若見諸相非相,則見如來』,所以平等看待這些事,便是「如來」的境界。因此當你被人罵時,要做凡夫的反應呢?還是做阿羅漢的想法或是菩薩的想法?做世間的反應將會煩惱無窮!做阿羅漢的想法,便沒有煩惱,做菩薩的想法則會讓我們離「佛」更接近一步,因此凡是一切遭遇,都可以這樣的去思維與應對!

  2.讀誦此經乃至四句偈等:

  千萬不要誤會,以為每天把讀經當做儀式,像唱歌一樣的去唱,便能夠「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」,或是「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」。

  你先要受持此經,如上所說的修行,然後因為深切了解經意乃至四句偈的深意,再不斷的去讀誦經文,經文會在無形中,薰染你的「無住」心與「平等」心,日久功深的話,自然是福不唐捐的。

如果不能夠領會經文乃至四句偈等的深意,而依然自讀自聽,讀久了或者偶遇機緣,忽然便悟得一字半偈,由是得到啟發,日久功深也能夠完全無「相」得現「如來」。

如果認為誦經有多少功德而去誦經的話,無異心中已經執著在功德這個「相」上了,空自誦經,又有何益?

  3.為人演說:

  受持讀誦,只是利己的修「慧」,無論修到什麼程度,還是二乘人,不能夠成「佛」,只有再為人演說,是利他的事,也是在修「福」,只有「福」、「慧」雙修,便是大乘人,就能夠成「佛」!

  當然,為人演說,不要為境所轉,自心要如如不動,才能夠演說出經文的深意,那麼怎樣能夠讓自心如如不動呢?佛陀告訴我們對於世間的一切法,都要看做如夢、如幻、如泡、如影、如露、如電就成了!

   最後,筆者虔心合掌恭敬各位讀者,都能夠早日成佛!

   2012/7/4初稿後,以『決定成佛的四個法門(壹)金剛經法門』及相無相居士筆名發表於網路上,2014/5/10再次校稿後,以『如是解讀金剛經極其修持方法』及相無相居士筆名又復發表於網路上,如今2017/5/13日第三次校稿,以『金剛經現代性詮釋』及聶憲武本名留待適當時機發表到網路上,此文雖經數校,疏漏之處,仍在所難免,敬請原諒與指教,並且衷心祈求各位能夠早日成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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